“宜卿,告诉我、告诉我……”他一声一声的央求着问她,拉着她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
杨宜卿迎上他央求的目光,望着天,动了动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想撒谎骗他,可是,这两年,两年的黑暗,足足的磨灭了她所有的任性,所有的好动。
在姑苏寺那两年,她看不清任何东西,生活无法自理,每日摔跤的次数数不胜数,吃饭的饭食都是有人放在门口,她自己去拿,有时候摔了,也只有饿肚子的份,纵然在现代的时候,过的苦,也从来不似现在这般,无能为力,真正的无能为力,每日都是那般的绝望,不知朝阳、夕阳,不知月数几何,不知……真正的落入深渊,陷入地狱,只剩漆黑的绝望。
“只是看不见东西罢了,后来住持给了我药,就治好了……”杨宜卿避开他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仿佛这些事情从来不重要一般。
杜甫摆正她的脑袋,固执的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杨宜卿心微微一震,努力对上他清明的视线,里面装载着深深的温柔,他的眼底只有她一个人“是住持给了我药,然后治好了”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并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完全罢了,住持在两年后才把药给她。
杜甫这是才信了她的话,只是他仍然是很心疼的看着她,她明白,杜甫知晓她没有说完,却没有逼问,杨宜卿忽然舒了一口气,然后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还有未来……”
“是的,我相信我们的未来是美好的,再也不分离……”杜甫目光看着远方,怀着深深希翼。
——扑哧
杨宜卿笑了,她推开紧紧抱着她的杜甫,“先去大夫那里看看吧!木轩昂还中毒者着?”然后率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杜甫无奈一笑,随后跟上。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大夫单独居住在木府的一个院子里,是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大夫,被木轩昂用重金请过来的,杨宜卿呵呵一笑,毕竟是有钱人,对待性命,到底还是重视的。
到了一个小院,杨宜卿便让人进去通报一声,得到允许后才进去,进了门便仔细瞧着屋内站着的一个人,个子不高,穿着普通的长衫,青丝中带着几缕白发,眉头紧锁的看着他们。
“不知两位有何要事?”他态度不善的问道,眉眼间全部是不耐之色。
杜甫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楚大夫莫要不耐烦,我们只是来问一下木、公子的病情……这毒到底有几成希望解开,或者有没有别人能解开……”
楚大夫认真的看了看杜甫,然后看向杨宜卿,慢慢才道“木公子中的海棠伤虽然配药不正确,但是到底还是海棠伤,毒性也是剧烈的,在下有四成把握能解开,至于有没有别人能解开,或许宫中御医、还有隐居的妙手医士有办法,其他应该没有办法了……”
“谢谢楚大夫”杜甫真诚的笑着,然后道“希望楚大夫尽力医治,我们感激不尽……”
杨宜卿此时站在杜甫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安然的笑着,不发一语,站在别人身后的感觉其实也挺好的,不用事事自己出头。
“那是当然”楚大夫一口就应了。
“那我们不打扰出大夫了,告辞……”杜甫一拱手,然后拉着杨宜卿出了院子。
“宫中御医大概是不可能的吧!这妙手医士……”杨宜卿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二者根本不可能。
杜甫镇定的握了握她的手,“不是还有四成把握么?”
杨宜卿点头,是的,还有四成,万一……想到万一……杨宜卿再次紧握杜甫的手,修长的手指相互穿插,紧紧缠在一起,给了对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