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赠玉箫
船悠悠的飘荡着,离岸边越来越远,碧波湖水一片宁静,阳光柔和,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忽的传来一阵笛声,悠扬婉转,低低高高起伏不定,空灵悠远,婉转动听,如同一泓清泉、清新透明,又如一抹彩虹,飘渺隐秘。
杨宜卿顺着笛声望去,不想这湖中心竟然有人建了亭子,四柱支撑的亭子仿若当年姑苏寺煮雪的亭子那般朴素,只是缺了一份古老的韵味罢了。
亭中有两人,一男子,身着墨色衣袍,领上绣以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根玉簪束其发,脊背轻倚栏杆,落在肩头的青丝在风中舞成一片风华,双眼瞌着,似在认真的听着笛声,面上的淡定仿佛脱离世俗般静态安然。
段青逸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一面么?从前都看不出来啊,忽然想起书院里那段时日,那张清秀的面庞总是一副淡漠的模样,行走间哪有这般气质,或许有,只是不明显吧!这样想着便想通了一些。
一女子清冷的站在亭子边上,面对着清波荡漾的湖水,手执碧玉笛,放在唇边,手指在玉笛上游走,一身白衣、与月争辉,她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笛声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段青逸,枫如陌,这俩人怎么会混到一起去,杨宜卿正疑惑的看着,阿生便问道“小姐,要去亭子吗?”
她想了想便点头,故人,见一见也无妨,在长安见段青逸第一面便有预感会再次见面,虽然离预想的迟了些,但是到底见面了。
竹筏滑动荡起的水波,惊动了亭子上的两个人,笛声也瞬间停了,枫如陌冷冷的视线扫过来,眼底诧异一闪而过,片刻恢复了冰冷,手拿玉笛负在身后,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们。
段青逸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淡漠,仿佛世俗都入不了其眼一般,眼波一转,看向竹筏上的她们,忽然间神色微动,却只一瞬间便恢复了淡然,二人一冰冷,一淡漠,表情实在不带劲。
见着船近了,杨宜卿正想着如何上去,却见亭子下面有一节一节的楼梯,裂开嘴笑了笑,这做亭子的人倒也细心,居然想到了这点。
顺着楼梯慢慢走上去,微笑着道“好久不见呵……”
段青逸听了杨宜卿的话,神色不变,目光放到她身上,认真的看了她几眼,忽然唇角上扬,淡淡的微笑起来“好久不见”,淡漠的声音倒是没有那股子疏离,杨宜卿点点头。
看着段青逸脸上淡淡的微笑,杨宜卿诧异了两秒,这小子也会对她微笑,好吧!天还没下红雨,看着此时的段青逸,墨衣黑发,清秀的脸庞竟然也带着丝丝冷意,就那么站在那里,便是一身风华,一个人的气质便是如此,但是三年前却是淡漠疏离的让人敬而远之,今天竟然有了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这便是变化吗?
扯唇笑了笑,转头看向那一袭白衣飘渺如仙的枫如陌,动了动唇“枫姑娘,进来可好……”
枫如陌点了点头,视线停留在杨宜卿的鼻尖“很好”
杨宜卿习惯了她的冰冷,对她的回答没有多大意见,回头望了望杜甫,对着枫如陌笑了笑“这是杜甫,我的朋友”
然后转头“这是枫如陌,我这两年认识的一个朋友……”
枫如陌神色不动,冰冷冷的扫了杜甫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杜甫倒也不介意,眸光温和,也点了点头“枫姑娘”
这边介绍完了,杨宜卿便凑到段青逸那边,认真的看着他“段青逸,我想问,你俩怎么凑一起了?”似乎过于莽撞了,由于太好奇了,所以直接问了。
“咳咳……”听着杨宜卿如此唐突的问话,段青逸轻咳两声,掩饰其尴尬,冷漠的声色柔和下来,眸光扫着杨宜卿黑白分明的眼瞳,淡淡的微笑,本以为这丫头淡定了,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般粗性子。
“我和枫姑娘早已相识,此间只是出来游玩罢了,宜卿莫要胡乱猜想……”段青逸看着杨宜卿骨碌碌转着的眼球,便知其想法,遂直接道。
他叫她宜卿,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不过名字本来就是叫的,杨宜卿除了开始感觉有点怪,然后心底就接受了,撇了撇嘴,生活就是需要点乐趣,八卦是女生的天性,顿时咧嘴笑开了、打趣道“哟呵……早已经相识咯,是不是青梅竹马啊!”
“咳咳……”段青逸被呛了,清秀的脸庞染了丝红霞,咳嗽声更剧烈了,半晌才道“从前便知其性子,如今半点没改啊?”
许是久久不相遇的关系,三年前那些不快早已放下,释怀了,此间便是轻松谈话,半点没有间隙,打趣也是极其自然的。
听了段青逸的话,杨宜卿有片刻怔神,眼睛突然像是蒙上一层雾,看也看不清,猛然间清醒过来,对上杜甫关心的眼神,扯了扯唇,在姑苏寺那些失明的煎熬,看不见的日子,伤心的时光终究成了自己的阴影。
“怎么了?”段青逸看着杨宜卿的反常,出声问道。
“没什么,我能有什么,要有什么肯定是你有什么?”绕口令一般的话语出口,杨宜卿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