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锋利的触感,就好像被一把尖刀顶在了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刺穿。
现在的裴笑模样绝对凄惨无比,身上手上到处是血窟窿,头发乱糟糟衣服又破又脏,前面有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听他的意思,他是想喝她的血么?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居然又一次在自己身上上演了,为什么总是不长记性呢?忽然间,就不想反抗了,再说,反抗得了么?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笃的放松了下来,不想再这么拼命的活下去了。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忽然有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贴在了脖子上,貌似是……嘴唇?一股酥麻的感觉抑制不住的浑身乱窜,就好像在过电一样。
触碰,舔,吸允……如此的淫靡而又色|情的动作却让裴笑头皮发麻,因为感受不到什么情|欲的意味,反而有一种冷冰冰的淡淡杀意,让她不寒而栗,感觉自己就是那正被渴望而又万分珍视的食物一样,但是再怎样珍视,食物终究是食物,永远只会有一种结局——被吃掉!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先不说她原本还是那男人的救命恩人,就说眼前还有一头野兽在随时准备暴起的情形下,那个男人却好似舔她舔得入了迷!
心头犹如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偏偏她还不能反抗,就这样被不知道是吃豆腐还是吃人肉的戏耍着。心里忽的就起了怒火。
“次奥!姐姐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做恩将仇报的我也不说了,能不能先把共同的敌人解决掉?”她拼着豁出去了的决心,狠狠一个肘击就往后撞去,相当满意的听到了轻微的吸气声,她可没有忘记拿男人几乎是开膛破肚一样的伤口。
这一撞击还是取到了效果,她终于从男人怀里挣脱出去,慌忙退开几步,却因为脚伤和失血再也跑不动,相当不雅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再一次可悲的沦落到任人(兽)宰割的境地。
抬头向那个男人看过去,他捂着胸口低垂着头,看不见脸上是什么神色,一动也不动,就好像被裴笑忽如其来的彪悍给震傻了一样!他们不动,但是那野兽却再也按捺不住,原本是从那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刚刚才停住了进攻的脚步,但是就在刚才,那男人身上让它恐惧得几乎要落荒而逃的冰冷杀意忽然消失无踪,让他看起来瞬间变得无害起来。
野兽毕竟不是魔兽,压根就没多少智商,全凭本能行事,感受到的危险气息消失了,再加上裴笑身上的血香让它再也把持不住,悍然做出扑击——当然是朝着裴笑。
裴笑当然看得见那野兽的动作,可是她偏偏就不看那即将扑到眼前把自己生吞的恐怖野兽一眼,只是看着那男人,她总觉得,他不会看着她被吃掉,不去说她是他救命恩人这可笑的理由,就单说看刚才那男人把她当心爱食物的架势,他不会容忍着野兽染指自己。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和判断就是那么准。
就在野兽扑上来的瞬间,裴笑看见那男人动了,他并没有做太大的动作,只不过是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甚至那野兽还是屁股朝着他的,但那男人只用了一眼,裴笑却能清晰无比的看到那野兽忽然浑身僵硬了起来,兽脸上全是惊恐凄厉的表情。
“滚!”
她听到男人森然无比的吐字,森冷如刀。野兽就这么落荒而逃,一点不带犹豫的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狂奔而去。
在野兽逃跑的瞬间,被挡住的视野豁然开朗,裴笑再一次看到了那双冰蓝的眼眸,蓝到了纯粹蓝到了极致,蓝得让裴笑浑身发冷动弹不得,里面毫无机制的冰冷感和残暴的杀意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越来越闷,好像快要被自己憋死了,但是却连呼吸似乎都是那么艰难。
这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裴笑却觉得那都能要了自己的命,只要他愿意。这是怎样的一种强大?强大到如此恐怖,她忽然觉得比起这个男人,自己更愿意去面对那头野兽。
“你——也滚!”
男人忽然转开视线,裴笑就如同被解穴了一般大口大口呼气,传进耳朵里的话却让她不敢相信。
他叫她滚?居然放过她?这是为什么?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快改变了心意,这简直就好像头一次买彩票就中了头等奖,这不科学啊!
“想死?”
见裴笑迟迟没有动作,居然还敢直愣愣瞪着他,他忽的凝眉,脸上杀意顿现,似乎压也压不住。
裴笑吓了一大跳,却终于确认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打算放她走,虽然她知道自己在没有小金的情况下在这个森林里活不过最多一天,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迸发出了无尽的勇气,居然能够撑着一口气站起来。
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了耐心,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只是尽量快并且尽量小幅度的挪过去捡起自己先前被丢在不远处的包包,打算先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但愿这辈子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