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字一句的说着,直到泪眼模糊再也说不下去。
梁子宁在边上听着,呜咽的哭着,跪在那直到膝盖麻木倒软在地上,莫维安对着墓碑哭了三个响头手撑着地站起来对梁子宁说,“不要太过伤心,有什么心里对爸爸说,我在地下等你。”说完他就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啊……”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身后一声震彻山谷的撒吼,紧接着就是梁子宁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定住脚步悠悠的转过身,看着梁子宁抱着梁斌的墓碑放声痛哭。
伸手抱着那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墓碑,脸贴在那冰冷的大理石碑面上,任由泪水沿着碑面往下滴落,声撕力竭的叫着爸爸二字,每一次触到父亲这个词,她的心都痛的揪在一起,她尽力的回避父亲二字,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思念、痛苦、伤悲掩悲在心底深处,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伤疤不是不揭就不痛,不是掩盖就不存在,父亲的离逝就像一个刺,永远的扎在她的心里无法拨除。
当初她在澳洲留学的时侯,父亲就几次三番的催促她快点回来结婚,说他最大的愿意就是看到她穿上洁白的婚纱走进婚姻的殿堂,她当时笑说,你总会看到那一天的,可如今,他的父亲再也看不到那一天。
“爸爸。”她深怀的呼唤着,泪水鼻涕直往外窜,她咬了一下唇,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痛苦的说着,“刚刚那个是你的女婿,是盛世集团的总裁,是个有家世,有能力,有样貌的好男人。”苦咸的泪水随着她说话时嘴的一张一合灌进她的嘴里,滑过她的喉咙,直达她的胃底,那苦味在她的身体内蔓延。
哽咽数声含泪含笑,“爸爸,女儿很棒吧!没让您失望吧!给您找了个最棒的女婿……”
“爸爸,您安心吧!没有您的日子,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好好的照顾妈妈……”再度哽咽的说不下去,她垂首痛器着,哭的身体颤动不已,上气不接下气。
莫维安就在那看着,看着她紧紧的拥抱着墓碑,然后极缓慢的松手站了起来,在碑前站了许久才迈步离开,走了没两步猛然转头,像是默默的告别,接着决然的转身走,步伐很快,就跟这风一样一下子飘到他的面前。
“走吧!”路过他身边的时侯连脚步也没停,莫维安蹙着眉头,神情悲伤的看了眼梁斌的墓然后紧跟着梁子宁的步子离去。
走在前面的梁子宁脊背挺的很直,整个人昂首挺胸的往前走,生机勃勃的样子和刚刚哭的气若由丝时简直判若两人,迈对坚定的步子走在莫维安的前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面上再能掩视自已的脆弱与悲伤,可那虚浮的步子被不了人,脚步虽然掷地有声,但是很踉跄,歪歪扭扭的像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一阵风吹过她一个不稳脚一崴人就偏离了墓园中心的水泥地,掉入边上的墓园界限里,沿着小道走,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们刚刚来时的路。
看着这纵横交错在一座一座墓园中间的小路,她分不清出去路是哪条,彻底迷茫的站在那,一只手重重的拍了一下疼的快要裂开的脑袋子,视线一一的扫过面前的路,最终也有判定出哪一条是出去的路,她只好抬脚继续走,遇到拐弯处就拐弯,完全是凭着感觉走。
看着梁子宁完全像个被掐掉翅膀的苍蝇乱跑乱撞,完全不知该往哪走的狼狈样子,他忍不住开口,“你要到哪去?”
听到莫维安的声音,她停住脚步,怕他看到自已未被风干的泪她头也不敢回的说,“回家呀!”
莫维安看着她在寒风中萧瑟的背影无奈的说“回家,走这条路。”
“噢。”她应一声,连忙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过头来。
看她走到自已面前,莫维安伸手握着她的手,一碰到她冰凉的小手他的心都疼的揪起来了,又替她把耷拉下去的衣领竖起来,又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已经捂得严严实实的了才十指相扣的牵着她走出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