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台面的书桌后面抬眼看被推开的门,梁子宁神情不安的走了进来。
“程景和。”她急急的叫他。
他看着她火气火燎的样子问,“怎么了?”
疾步走到他的面前,气息有些不稳,喘着粗气说,“有没有安眠药?”
听她说安眠药程景和脸色骤变,没好气的说道,“没有。”
她一只手按在他的办公桌上,神情焦怒的说,“我睡不着,出现了幻觉,这是抑郁症的症状。”
程景和看她惶恐不安的目光安慰他,“别瞎想,你只是太疲累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程景和,这里太难受了。”她倚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指着脑袋说着,她晃了一下头,长发撒落下来,她的大半边脸被长发遮挡,整个人的状态很颓废。
程景和视线落在她憔悴的脸上,身手揽着她,“乖,听话,去睡一觉就好了。”他清柔的哄着她,带她往楼上走。
“睡不着。”梁子宁强调着自已的状态。
“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就睡着了。”他看她的状态确实不太好,想着先哄她睡一觉。
“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全是那些乱哄哄的话画。”她又伸手指了指快要炸开的脑袋。
“没事,我们不想这些,就不会疼了。”
“难受,难受……”她嘴里一直念叨着。
让她躺在床上,程景和替他盖好被子,她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双手合在一起话脸边,圆溜溜的眸子看着程景和。
看她像经历过大灾大难后的恐惧表情,程景和不忍心抽身离开,坐在床边陪着她。
“程景和。”她小声的叫他。
“嗯?”
“你和莫维安为什么不合?”她问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慌乱,心里的那个洞越来越大,像无法填满的沟壑。
梁子宁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回答,只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已,神色变得阴郁起来。
“程景和,能不能放下一已私怨?”她又开口,总不忍看到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互相撕杀。
“你不懂,不要管。”
“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她手肘支在床上要爬起来。
“睡觉。”他按着她的肩不让她起来。
“睡不着,莫维安的妈妈今天手术,程景和,我担心她。”她翘起头说着。
“砰。”一声,他的心像被重物闷击般疼,喉结滚动咽下喉咙口的苦涩,她做手术了,什么样的手术。
“很严重的心脏手术,很危险的。”她自顾自的说着,深怕他不明白有多么严重的说,“弄不好就从手术室上下来了。”
程景和放在床上的手揪紧床单,心脏手术,那是有多么危险,他很清楚。
“莫维安很伤心。”她躺回床上小声的说着。
那虚弱飘渺的声音飘进程景和耳锅里,莫维安很伤心?应该的!
“我很担心。”梁子宁突然的从床上爬起来说着。
程景和看她激动的样子,立刻扫云心头的慌乱说,“那又不是你妈,轮到你担心吗?”
“她是个好人!”梁子宁有些幼稚的说着。
“放心,好人自有天相。”他不知是说给梁子宁听,还是说给自已听。
梁子宁看他还是冷冷的那个神情,一点怜悯之心没有,她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一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面对她的指责程景和回道,“我同情有什么用?再说这个世界上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同情不过来。”
“哎!”梁子宁长叹一声。
“你快闭上眼睡觉。”
“嗯。”她闭上眼又睁开,“程景和,你有莫维安电话号码吗?”
看着她希翼的眼神,他怒了,“没有。”
“我本来是要去陪她的……”她小声的说着。
她声音很小,程景和只听到了前一半,说是要去陪莫维安,后半句他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被这些丑闻缠住了。
“你到底睡不睡,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了。”他急躁的说着。
她动了动身体道,“你去忙吧!不用管你。”
程景和皱眉看了看她,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话让他的心底淤闷痛苦。
程景和刚出了门,梁子宁就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