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进了精神病院。”梁子愉掩面而泣。
坐在地上的梁子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攥住胸前的衣襟,惨剧呀!这么悲惨的惨剧怎么就在她家上演了,还有比她们家更倒霉的吗?
梁子宁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手捂着胸口,眼神涣散,她抓着梁子愉的手也从梁子愉身上滑落下来。
“子宁啊!子宁啊!……”梁子愉看着面色苍白昏倒地的梁子宁叫着。
“陈姨,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慌乱中梁子愉半天才反映过来,吩咐家里的阿姨打电话叫救护车。
…………
梁子宁醒过来的时候默默不语,她不吃不喝,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那种眼神就像要离逝时的绝望,是无比的绝望,不带一点生机。
梁子愉站在她面前,“子宁,梁家就剩下你和我,现在的梁家腹背受敌,是存活还是灭亡我扛着,你能承受也好,不能承受也好。”梁子愉顿了顿又道,“生也好,死也好,我一个人来承受着,姐知道,要你接受这些,比死还难,但是再难,我也不能让梁家灭了。”梁子愉的泪就那么滑落下来。
梁子宁就那么睡着,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梁子愉戴上墨镜转身走了,她没有时间沉静在这些悲伤中,她得去想办法救活这一家人。
“啊!”梁子宁把被子扯过头顶,咬着唇疯狂的哭着,天堂和地狱不过一念之间,前几天她还生活在天堂了,现在她却到了地狱。
父亲离逝,母亲疯了,方樵趁梁家大难临头落井下石,梁子愉一个人独自背着这此沉重的负担,她自已却独自躲在这里伤心。
“有时间躲在这里伤心,还不如去想办法救活梁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梁子宁掀开被子,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目光凌厉的盯着她,刚毅的脸庞有些憔悴,她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男个,在脑海里回忆着这个人是谁,她可以肯定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她戒备的问着。
“叶文建。”男人开口。
梁子宁惊的目瞪口呆,叶文建就那么盯着她,半晌又开口,“我是你舅舅。”
梁子宁哈哈大笑,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笑话啊!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听说过还有个舅舅,她和梁子愉从来不知道妈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
梁子宁提前到了约定好的商务会所,当服务生问她是不是会员的时候,她摇了摇头,服务生刚想礼貌的请她出去的时候,她忽然记起来,她是和人约好的。
“我是和程先生约好的。”梁子宁开口道。
梁子宁话音刚落,服务生陡然间变得更加热情,笑容更加灿烂,梁子宁猜想这程先生果然是皇城根下的风云人物,单单这名号就这么好使。
“小姐,这边请”服务生引领着她走向程先生订好的位子。
她坐下,这是个靠窗的位置,很安静,最主要的是视线很开阔,抬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这个时间段正是饭点,可这里的人并不多,也许跟会员制有关吧!这么个雅致幽静的地方,并不是有钱就能来的,如今这社会等级划分还是很厉害的。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离约定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她啜了口咖啡,叶文建的话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你和陆文山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不如考虑一下和程家联姻,来救活梁家。”
她忘记了自已怎么答应叶文建的,也不记得是怎么跟叶文建来了北京的,总之她是来了,还接受了叶文建的建议和皇城根的富贾之家程家的长子见面。
她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没看见一个冷峻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梁小姐吗?”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
“是。”梁子宁抬头起身。
“你好!我是程景和。”程景和伸出手。
“你好!我是梁子宁。”梁子宁轻轻的握了下他的手。
两人自我介绍完才落坐,服务生开始上菜,顶级小牛排,红酒是ChateauMargaux,口感柔顺细腻,浅尝一口,那浓郁的酒香在口腔蔓延开。
若有似无的聊着,不紧不慢的吃着饭,气氛始终有点紧张,梁子宁刚想对程景和说点什么,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她拿着刀叉的手紧了紧,倏地起身来不及对程景和说声抱歉,拿着桌子上剩下半瓶的ChateauMargaux就冲向门口。
“哐啷!”一声,酒瓶碎裂,鲜血横流,酒香四溢还夹杂着血腥味。
会所里顿时雅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聚拢在梁子宁的身上。
“啊!”女人半天回过神来惊叫着,方樵捂着鲜血直流的头看了看惊叫的女伴,又看了看对他行凶的人。
“梁子宁。”他惊叫出声,沾满鲜血的手拽着梁子宁。
梁子宁脸部抽触着,狠狠的瞪向方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牙齿打着颤说出这句话,她可以容忍别人伤害她,但她不容许别人伤害她的亲人。
“贱人。”方樵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