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由于城里没有了三大帮会的巡逻人员维持秩序,再加上海沙帮清理小帮派引发的骚乱,位于罪恶之城中央的自由区也逐渐陷入了混乱中。原本还算整洁的城镇街道上如今一片狼藉,硝烟夹杂着火焰四处蔓延,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随处可闻。
一名中年男人刚从一条小巷里踉踉跄跄地逃出来,后背上就被人用霰弹枪近距离射中,惨叫着躺倒在了街道边缘。几名暴徒狞笑着从小巷里追了出来,先是奢侈地用整整一匣霰弹将这个可怜的男人轰成了一堆碎肉,随后又砸开了路边一间房屋的木门,将一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从屋子里面拖了出来。
才刚将年轻女子剥光了衣服按倒在地准备施暴,这几名暴徒却突然停下动作躲进了一旁的巷子里。侥幸逃过一劫的年轻女子趁机逃进了自己的屋子,用自己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死死堵住了那扇已经破烂不堪的木门。
一辆装备有双联装重机枪的装甲运兵车正沿着自由区主干道隆隆驶来,后面还跟着两辆载有十余名枪手的中型卡车。装甲车上的外置扩音器正不断播放着海沙帮发布的通告。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这是海沙帮的通告!我们正在全面接管罪恶之城的控制权!为避免误伤,所有人员必须待在住处,严禁外出!所有帮派必须自行解除武装,并将手雷、炸药及口径超过12。7MM的各类武器弹药集中存放,等待我们收缴!如果在搜查过程中发现有人私藏大威力武器或者意图反抗,我们将格杀勿论!只要与我们通力合作,海沙帮将会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装甲车上那台外置扩音器的功率很大,即便是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也无法将其完全掩盖下去。装甲车机枪塔里那名机枪射手的日子显然不太好过,在忍受身旁那个强力噪音源持续摧残自己耳朵的同时,他还得和后面卡车上那帮枪手一起紧张地观察车队周围的情况,提防遭到未知敌人的突然袭击。
像罪恶之城这样典型的战后新兴城镇,自然谈不上有什么完备的整体规划方案。车队在这种环境复杂的城镇街道上行驶,极易遭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偷袭。虽然帮会对银翼商会和蘑菇帮的分割行动已经基本完成,但谁都不敢保证敌人就不会从防线缝隙中渗透进来。装甲车毕竟不是坦克,覆盖在车体上那层轻型装甲抵御轻武器射击还可以,对上12。7MM口径以上的重武器就够呛,更不用说反坦克火箭筒之类的装甲车辆杀手了。
世间的事往往都是这样,你越怕什么它偏偏就越来什么。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晃晃悠悠从路旁一幢二层小楼里飞出,径直钻进了车队前面那辆装甲车的炮塔里。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过,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装甲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跟在装甲车后面那两辆卡车的驾驶员明显犹豫了一阵,但最终还是在车上枪手们的胁迫下调转车头往回驶去。就连拥有轻型装甲防护的装甲车都这样轻易被人摧毁,两辆没有任何装甲防护的卡车自然更不用说。至于装甲车里那几名生死未卜的同伴,也就只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两辆卡车驶离现场后,一帮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人幽灵般从各个街巷角落里钻了出来,像一群发现了美味食物的巨蚂蚁般贪婪地向那辆仍在冒烟的装甲车扑了过去。不到十分钟时间,这辆体型庞大的装甲车就被这群人从里到外拆了个精光,其手段之娴熟,效率之高效,足以让战前最为专业的拆迁队伍叹为观止。几名装甲车乘员身上的衣服也被这群人剥了个精光,他们沾满鲜血的赤裸尸体则被人垃圾般丢在了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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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将钞票从昏迷中惊醒。支离破碎的地面冰凉刺骨,满地尖锐锋利的石块磕得他浑身疼痛。咬牙翻滚到一堵矮墙后面隐蔽起来,钞票发现自己的头盔上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凹痕,包裹着身体的作战护甲上也插满了弹片。钞票心里十分清楚,要不是自己穿着这套据说是战前精锐部队才有资格穿戴的护甲,没准自己这会儿已经到地下去同母亲见面了。
钞票出生在某个战前银行的地下室里。当时他的母亲为了保暖,特意在地上铺了一大堆从旁边架子上找到的纸片,钞票就出生在这堆花花绿绿的纸片上。后来有人告诉钞票的母亲,这种不起眼的烂纸片叫做钞票,在战前拥有巨大的价值,能够换回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就像现在的子弹一样,所以钞票的妈妈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
其实在钞票的母亲看来,这种萦绕着刺鼻油墨气味的纸片实在是没啥用处。材质硬面积小不说,还容易把自己划伤,就连生火取暖都不容易点着,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其他东西,她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东西铺地的。
使劲摇晃了几下脑袋,钞票强迫着自己将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从脑袋里清了出去。现在可不是瞎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如果不想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自己现在就应该做点什么。他们这支小队已经顶住了对面海沙帮枪手十余次攻击,但存活的战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