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站在走廊旁的柴进迈前一步，挡住了韩特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做该做的事。”韩特停下脚步凝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柴进，一字字道：“你想要阻拦我吗？”
轻轻叹了口气，叶开挥手示意柴进将路让开：“韩特，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们也绝不会阻拦你，但请你在离开之前，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韩特沉默着站在那里，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我和曹锟已经打了多年交道，比你更了解他。”看到韩特没有反对，叶开松了口气，沉声说道：“相信我，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之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将所有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只要你还继续留在无双城里，等待你的唯一的结果就是——你死定了。”
“……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韩特冷冷地问道。
“有一点我需要首先说明，作为无双城主的儿子，我所作的任何决定，都将以无双城的整体利益为重。”叶开叹了口气道：“因此在这件事上，我无法为你提供任何直接帮助。”
“我已经让柴进准备好了一辆加满油的越野车，现在就停在医疗点外面。车上装载着足够你使用一个月的给养、三百升备用燃油、必要的野营用具和一些武器弹药。喔，还有你留在情报部那支狙击步枪。”
“我现在就直接送你出城，城外的荒原地域十分广阔，没有我们情报部的帮助，曹锟基本不可能找到你。这样一来，你的生命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你的意思，是让我像耗子一样偷偷溜走？”韩特冷冷地道：“那双双的仇呢，难道就这样算了？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当然不会。”叶开苦笑道：“虽然接触时间并不长，但我对你多少也有些了解。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曹丹这家伙还继续留在无双城里，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何？”
“但我并不希望假手于人——”韩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开打断了。
“别急，先耐心听我说完。”叶开淡淡地道：“根据我的推断，曹锟担心儿子遭到报复，绝不会让他继续留在城里，八成会将他送去某个基地或者城镇避风头。”
“我已经让柴进在越野车上留了一部便携式卫星电台，如果曹丹真的离开无双城，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他的行踪讯息通过加密频道发给你。之后的事情，就由你自行处置了。在广袤的无人荒原上，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其实都算不得意外，不是么？”
“……”沉默一阵之后，韩特转过身来，神情复杂地望着叶开，缓缓说道：“看来，我并没有真正看懂你。”
无谓地耸了耸肩膀，叶开轻声笑道：“人是复杂的，也是矛盾的，对、错、善、恶这样简单粗糙的评判标准，很多时候并不足以区分复杂善变的人类群体，你觉得呢？”
“或许吧。”凝视着叶开幽黑的双眸，韩特叹了口气淡淡地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决断，那我们还等什么？”
目送着韩特驾驶的越野车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中，叶开轻轻吁了口气，转头对柴进说道：“吩咐下去，密切留意曹锟那边的动静……但不要让他们察觉什么异样。”
“是。”应答之后，柴进迟疑着问道：“部长，我们真要把曹丹的行踪讯息透露给韩特吗？如果曹丹真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曹锟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在背后捣鬼？”
“哼，既又不是我们下手，又没有任何证据，他就算怀疑又能如何？”叶开冷冷地道：“曹锟凭借着自己的资历，向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曹丹这小子仗着父亲的纵容，在无双城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早晚也是个祸害，我早就想对付他了。这次正好借韩特的手除掉他。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看着面前自信满满的叶开，柴进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在无双城军事区的一幢小楼里，李达正在向曹锟汇报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汇报完毕之后，李达瞄了眼曹锟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营长，我看那个佣兵不是个消停的货，要不……还是像上次那样，找人把他做掉？”
曹锟是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方脸、阔鼻、浓眉，双目张合间冷芒闪动。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不仅使他具备了过人的统率能力，也赋予了他杀伐决断、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
“哼，不过是个瞎眼的臭丫头，居然有人还宝贝似的惦着，甚至把关系通到了大公子那边向我要人！”曹锟重重锤了下桌子，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要不是为了给大公子面子，我根本就不会理会这种家伙。他还想找我儿子报仇，胆子倒真是不小？李达，安排好人手，明天就把那个佣兵切碎了喂狼，手脚利索点！”
“明白！”李达敬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曹锟突然叫住了李达问道：“你刚才说，是柴进陪你们一起去的？”
“是的。”李达赶忙答道：“他们看上去很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