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磨损也很轻微,看得出来原本的主人对这支枪非常爱惜,连两个装得满满的金属弹匣都用油脂擦得铮亮。他还从歹徒行囊里找到了一包散装的7。62MM步枪弹,大概三、四十发的样子。
忙活完这些之后,木屋中隐约传来了男人的哭声。略微犹豫了一下,周毅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他刚来到木屋门口准备抬手推门,木门却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怀抱着用几块兽皮小心包裹好的妻子,双目通红的刘安从木屋中慢慢走了出来,踉踉跄跄向院旁的小树林走去。周毅担心他在情绪激动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也赶忙跟了过去。
树林旁的空地上有两个小小的土包,前面各自插着一块木板,上面用利器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文字。木板腐朽得很厉害,周毅只能勉强分辨出左边那块木板上刻着“先父刘平之墓”,右边那块木板上的字迹则根本看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刘安母亲的坟墓吧。
将妻子的尸体轻轻放在一旁的泥地上,刘安跪倒在两个土包前重重磕了十几个响头,随后开始在一旁的泥地上刨坑。这片泥地土质很硬,还夹杂着许多碎石和树根,没过多久,刘安的双手十指已是伤痕累累,指甲也折断了好几片。
旁边突然递来一把黑色的军刀,刘安楞了一下,沉默着接过军刀,继续挖掘起来。
天色渐渐黑了,先行返回木屋的周毅注意到院子里那堆篝火早已熄灭,悬挂在火堆旁的那几只老鼠也早就烧成了焦炭。在院里转了一圈之后,他走进了之前没有进入过的另一间木屋,发现这里似乎是刘安存放食物和工具的地方,储存着一些老鼠干、蘑菇干、清水和少量盐巴。略微清理了一下院子里的血迹之后,周毅从木屋旁的柴堆里取来一些木柴重新生起篝火,用几根树枝串了些野猪肉和蘑菇干在火堆旁烤了起来,顺便还烧了一罐清水。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精疲力尽的刘安才晃晃悠悠从树林边回来。扶着满身泥泞血污的刘安在火堆旁坐下这,周毅用木碗舀了些早已烧好的开水,帮他清洗了双手的伤口,随后涂上伤药包扎起来。
包扎完成之后,周毅从火堆旁取过两串蘑菇烤肉递给刘安,又端给他一碗清水,温言安慰道:“累了大半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颤抖着双手接过食物和清水,眼眶通红的刘安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周哥。”
“这都是我的错!我原本以为这里十分偏僻,不会遭遇到暴徒袭击,所以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出门打猎。没想到,没想到……”说着说着,刘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种事在荒原上经常有吗?”周毅轻声问道。
“是的,经常有。荒原上的生活就是这样,危险和死亡时刻徘徊在你身旁,没人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刘安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们这里还算是好的,冬季只有半年,食物也还算好找。听说越往北走冬季就越长,食物也愈加紧缺,那些地方的人为了争夺食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杀人吃肉更是家常便饭。”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听了刘安的话,周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半响才出声问道。
“我不知道……那些强盗都死了,我婆娘和娃子的仇也算是报了,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或许会去某个镇子找点事情做吧。”刘安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道。
“既然这样的话……”周毅考虑了一下道:“你不如跟着我吧。”
“跟着你?行啊!我这条命是周哥你救的,况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愿意跟你走。”刘安点了点头道。
略微迟疑了一下,刘安试探着道:“老大,说实话,自从那晚在树林里遇到你起,我就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干什么的。要知道,那处区域可是片不折不扣的无人区啊。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伙的了,你能够告诉我一些吗……额,如果实在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好了。”
“唔,这个问题,你憋了很久了吧?”略微思考了一下,周毅并没有告诉刘安实情,只是隐晦地表示自己来自于某个战前遗留下来的避难所,目前正在收集东亚地区的情报。
周毅这几句平淡的话语,听在刘安耳中却无异于晴空霹雳。一个从战前保留至今,仍然能够正常运作的避难所!但想到周毅身上那套作战护甲和随身携带的那些“先进”枪械之后,他立即相信了周毅的解释。
刘安告诉周毅,自己曾经听村长说过,东亚地区的众多城镇,大多都是在战前避难所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正是凭借着自身丰富的战前科技和资源储备,这些城镇才能够确保自身在荒原上的安全。
“老大,不如我们也建立一个城镇吧?这样的话,那些像我一样四处流浪的荒原人就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也不用害怕暴徒和奴隶贩子们的袭击了。”刘安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建立一个城镇吗?唔,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军刀,周毅逐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