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慢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柳起舞眼底的泪水如同绝了堤的河水,顿时波涛汹涌般涌了上来。
柳起舞伸出白皙的手指,捂住心窝处,如今,长安已经离开,她只觉得心中酸酸的,空空的,如同少了什么一般。
说实在的,她也不想让长安离开自己的身边,毕竟她才是一四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虽说凌云道长会照顾她,可是昆仑山上弟子许多,她真怕长安因着年龄小,受了委屈。
玲珑见柳起舞眼底的泪水不断涌出,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道:“夫人舍不得小姐,怎么还让小姐离开?”
“呵呵——”柳起舞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人活在世,身不由己。”
只因身不由己,才会让长安离开自己。虽然长安年纪小,可是她肩上的重任很大。如果……只是如果,有一天她想为亲生父母报仇,那她需要付出比常人许多倍的努力才能成功。
不过,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她不想让长安知晓一切,她只希望长安现世安稳,长乐安康。
余杭西街,出城的必经之路上,一群玩杂耍的人在街上吸引了行人的眼睛。
往日,余杭城内的街头上,生意十分红火,玩杂技、卖杂货的人许多。自打仲齐灭大魏,战乱纷飞,余杭城虽未受到损害,可是城内多了许多流浪乞儿,城内的生意亦不如往日红火,十分萧条。
许久不见的杂耍竟然在消失了四年后,再次出现,吸引了来来往往余杭城内老百姓,杂耍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百姓驻足观看的同时,许多小商小贩在旁边吆喝,一时间,路上马车不能正常通行。
一队侍卫从皇宫内出来,后面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出宫后,马车的车帘被拉开,徐公公将头伸了出来。简单的吩咐了下,一队侍卫分为两小队,一小队朝着城门方向行进,一小队往秦府行进。
“吁——”因着徐公公的吩咐,侍卫们快马加鞭往城门行进,只是来到西街,道路被拥堵的人群堵上,他们无法正常行进。
“头,咱们该怎么办?”侍卫甲见原本空荡荡的大街上突然聚集着这么多人,眼底闪过丝诧异,开口询问道。
侍卫头想了会儿,开口道:“咱们走左相府后门那条小路。”在他的记忆中,通往城门的路不止一条。
侍卫乙闻言,摇头,“前些日子,左相府修葺,那条路早就被堵上。根本无法过去,现今只有这一条路。”
侍卫头看了眼日头,因担心事情无法办妥,从腰间将宝剑拔出,怒吼道:“都给我让开,否则本大爷刀下无情。”
余杭城内的百姓们本来正在看热闹,听到他的怒吼,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去,只见一队皇宫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百姓本就怕事,因着刀枪无眼,开始散开一条路,想着让他们通过。
街角处,一身穿粗布青衣的中年男子观察着四周的情形,见侍卫有快要通过的迹象,朝着侍卫们扔了块石头,突然喊了句:“狗娘养的,大爷就不让你能咋地?”
紧接着,四处有人声援道:“这些官大爷们,平日里作威作福,大爷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兄弟们,上呀。”
“兄弟们,上呀,别让他们以为咱们平民老百姓好欺负——”紧接着,又有人喊了句。
百姓们本来安静的走开,听了他们的话,只觉得心中热血顿时涌出,内心的压抑即刻爆发,朝着带刀的侍卫们涌去。
青衣人见状,迅速走开。原本玩杂耍的人,亦纷纷撤离现场,如同早就准备好一般,快速、井然有序。
一时间,众人朝着侍卫们奔去,场面极其混乱。原本拥堵的大街,更是堵个水泄不通。
来到秦府大门外,徐公公掀开车帘,只见平日里开着的大门,竟然紧闭着。
徐公公眼底闪过丝诧异,在身边小太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尔后来到门口,敲了下门。
许久,门被打开,一小童探出头来,询问道:“来着何人?”
“大胆!没……”一侍卫见状,朝着小童吼道
徐公公没想到小童竟然不认识自己,诧异的同时,制止住侍卫要说的话,然后自我介绍道:“杂家按皇上的吩咐来请秦夫人进宫。”
小童点了点头,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等着,我去给禀报。”
徐公公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快去快回。等着小童离开,徐公公脸色瞬间拉下,额头蹙起,直觉事情有些不对,想到去城门的那队人马,徐公公松了口气。有他们在,秦长安便是插翅亦难逃。
许久,小童走了进来,然后道:“请进,我家夫人在正堂有请。”
徐公公闻言,走了进去。哪知,刚走了几步,柳起舞迎了出来,满脸笑容道:“听说徐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徐公公微微一笑,“皇上让杂家来请夫人进宫……”说着状似无意的询问道:“秦小姐呢?不在府内么?”
柳起舞笑道:“安儿的外祖父很是想念她,昨日下午将她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