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顶着硕大的太阳在花圃中浇水,见柳起舞这么快便出来,眼底闪过丝诧异。
“娘亲——”长安放下手中的小铲子跟自制的小水壶,左右打量了下柳起舞,见她衣服整齐,发型还是之前她帮忙绾的,没有丝毫散乱的迹象,眼底露出些失望。
“回屋吧,晌午的日头太足,不能在外面呆的太久。”柳起舞见长安额头上满是汗水,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边擦边说道。
“安儿不热。”长安抬头小心翼翼的瞅着柳起舞的脸,心中却泛起了嘀咕。爹娘许久没见面,本应如干柴见烈火一般,现在看来,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难不成那爹爹才见沈曼青一面,便被她勾去了魂魄?
沈曼青!哼哼!看来,她需要让两人都决了这心思。
柳起舞见她瞅着自己看,好像想到些什么,脸一红,转身对长安身旁的小青道:“青丫头,带着小姐回屋休息,下午还要学女红。”
小青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长安却从沉思中出来,亲昵的拉着柳起舞的胳膊撒娇道:“娘亲可是忘了,安儿中午没有休息的习惯。”
柳起舞闻言,脸更红了,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昨儿个可是休息了?”
“发生何事?晌午日头足,咋都在外面站着说话?”
长安刚想回答柳起舞的话,便听到秦卿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长安抬头看去,只见他换了身平常在家穿的衣服,面带笑容的从正屋走出,虽是对他们说话,眼睛却直直盯着柳起舞的脸。
长安尚未来得及说话,秦卿已经走到她们身边,大手放在柳起舞脸颊上,开口询问道,“阿舞,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噗嗤——”秦卿的声音虽十分严肃,长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爹爹,你将手放在娘的脸上,不烫才怪。”
秦卿闻言,脸色有些怪异的瞥了长安一眼,然后道:“安儿懂的可真多。”
柳起舞本就羞赧,闻言转头看向花圃。
直到此刻,秦卿才发现花圃中的异样,“皇上赠的那株‘洛阳红’呢?”
长安闻言,悄悄拉了下小青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要离开。
“干枯了,在花圃中呆着也不好看,我就将它拔掉。”柳起舞看了眼正想溜的长安,回答道。
干枯?秦卿闻言,看向花圃里面的花儿,心底十分诧异,这个“洛阳红”虽是从吴宫中弄出来,可是肥料跟周边的土壤都跟御花园中一模一样的,按道理不可能干枯致死,掉些叶子或者长势不好倒是有可能。
突然秦卿眼前一亮,几朵豆大的白花引起了他的注意,菟丝子?花圃中怎么会有这东西?原来如此!有菟丝子在,“洛阳红”不干枯致死才怪!
“毕竟是皇宫的东西,种在咱们这水土不服干枯致死没啥奇怪的。”柳起舞见秦卿不语,以为他生气,赶紧向他解释。
虽向秦卿如此说,其实她的心底亦有些幽怨的。那株“洛阳红”可是牡丹花中之最,整个吴国就两株而已。她本很喜欢牡丹,现今却落得这么这么个下场,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在花圃中种些贵重的花,免的再落个干枯致死的下场。
秦卿眼底闪过丝异样,若有所思的询问道:“那……菟丝子可是你种的?”
柳起舞没想到秦卿突然提起菟丝子,先是一愣,而后道:“不是我,是安儿,她喜欢摆弄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看向身后,长安早就溜之大吉,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秦卿眉头蹙起,不确定的询问道:“安儿?”
柳起舞认真的点了点头。秦卿见状,心里更加疑惑。
如果说柳起舞摆弄这些,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菟丝子是药用,当花看没啥价值。如果是长安……秦卿有些不能理解,毕竟长安年纪小,估计连草跟花儿是啥都分不清楚。想到这,秦卿摇了摇头,不对,长安早慧,她比别的孩子懂的多很多。不过,就算如此,按常理,她亦不可能晓得菟丝子的用途。
柳起舞见秦卿蹙眉不语,怕他责备长安,拉了下他的衣袖,轻声道:“日头太盛,刚才是你来叫我们避暑,现今自给儿倒是站在日头下晒起太阳来了。”
秦卿闻言,收回思绪,冲着妻子微微一笑,而后拉着她的手往正屋走去。
“小姐,咱们干嘛要躲着老爷?”小青站在亭子的柱子后面,询问弯着腰,偷偷往外看的长安。
长安见秦卿跟柳起舞进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亭中的石凳上,喝了口茶,反问道:“可晓得鹦鹉是怎么死的?”
鹦鹉?小青有些不能理解,“奴婢问您躲着老爷的原因,您咋问起鹦鹉来了?奴婢打小家里穷,没养过鹦鹉,自是不晓得鹦鹉是怎么死的。如此问,您是为难奴婢!”说着,小青的小嘴一撅,一脸的不高兴。
长安见她如此,非但没有如往常般劝她,反而板起脸,一本正经道:“鹦鹉是因为多话,让人讨厌,被人一怒之下杀死。”声音虽不大,却是铿锵有力。
小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