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衣袍做工精细,朵朵白云栩栩如生,腰间系着一麒麟玉佩,头发用玉簪束起,长相自是俊秀,高挺的鼻子、樱红的小嘴,只是上翘的嘴角,轻蔑的神色,让人见了十分不喜。长安仔细瞧着,突然心底产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可是上看下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薛庄被一小孩子责骂,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原本垂下的头更低了。
姜云却将薛庄扶起,没有理会来人,反而亲切的询问薛庄受伤的情况,然后叫来千牛卫帮他疗伤。
一时间,长安有些不能正常反应。按道理,小孩派人救了姜云一伙,姜云自是应该表示感谢,可是事实上却是,小孩讽刺薛庄,姜云不理会小孩。
“姓姜的!本宫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居然还无视。”小男孩见他不理会自己,甚是生气,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姜楚果真蛮夷之地,远非我仲齐所能比的,哼!愚昧的小民。”
姜楚?仲齐?难道他们不是一伙人么?长安眼底闪过诧异的神色,看吴英那老太监巴结的样子,还以为来人为楚宫中的人呢。
姜云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仲康!你也就这点能耐!”
“轰——”长安只感觉自己的头如被炸开一般,心如被锋利的匕首刺中般,一阵阵绞痛袭来,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
泪水瞬间流下,仲康的影子逐渐模糊。仲康!面前这个男孩原来是仲康!朦胧中,长安仿佛看到那个如同从画中走出的男子,伸出脚,狠狠的踢在她的身上,狠厉、决绝。大婚之夜的鲜血尚未从长安心底干涸,如今如同泉水般,再次难以抑制的流出。
一见倾情,再见倾心,洞房花烛,却是命丧时分!
长安眼底一片阴鸷,如今自己乃重生之身,非同以往,仲康!你虽地位远在我之上,却也不能随意鱼肉与我!欠我的,有当一日,我要你数倍来尝!
秦卿听到姜云叫仲康的名字,下意识的将女儿抱紧。这男孩原来是齐国国主的儿子。长安的身份特殊,他不能让他们发现她。现如今,他要做的是将长安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等着她慢慢长大,到时候一切揭晓,他会让她选择。
仲康听到姜云的话,暴怒,然后朝着后面的侍卫道:“速速进攻山寨,活捉山寨头领。”说着看向姜云,“本宫倒要让楚蛮夷看看我们的实力。”
“喏,”侍卫退回,安排进攻方案。不久,只见条条木桥在悬崖两端架起,正门、后门,全面进攻。
“哼!让你见识下我齐国的厉害。”仲康瞥了眼姜云,傲慢的说道。
姜云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丝戏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后门突然大开,只见山寨中的盗匪全副武装,手持弓箭,姜云见状,眼神微闪,眼底闪过丝痛恶。一会儿箭雨袭来,侍卫们纷纷将来箭斩断。
“呵呵,”仲康笑了起来,对姜云道:“那盗匪竟然穿着你们楚国士兵的衣服呢。”
仲康的话如同炸弹般在众人耳中响起,嘲讽有些,鄙视亦有些,千牛卫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以,吴英却是咬牙切齿,神色难看,薛庄头垂的更低了。
“哼!自打齐国建国以来,一直以国泰民安自诩,没想到清河村一带盗匪丛生。果真如他们所说,国泰民安的很呀。”姜云转开话题道。
仲康听到,有暴怒的倾向,谁人不知齐国国主弑君夺位后,众人纷纷起义讨伐之,后虽用武力镇压,却不能改变因战争带来的流连失所与满街的饿殍,由此齐国的盗匪乃三国之最。
仲康虽是几岁的孩子,可是国内的情形他亦听说了些。姜云调笑般将齐国的国情说出,仲康脸色难看的很。
“都给本宫上,一个不留。”仲康果真被激起,命令道。
众侍卫闻言,纷纷拿出背后的弓箭,纷纷火雨射出,所到之处,一片火海。兵刃相接声、呼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长安抬头看向姜云,只见他脸色沉沉的看着悬崖对岸的厮杀,原本清澈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望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