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胖乎乎的帮手居然如此厉害,自己可没有把握胜过,只好声色俱厉道:“你可要想清楚,这赌坊可是秦爷的地盘!得罪了秦爷,就是天涯海角你也跑不掉的!”
刘痒摇了摇头,沉声道:“该我的,始终是我的,你想逃也逃不掉!”
刀光一闪!
鲁天衢眼中先是茫然,而后化为震惊!
一声惊天惨叫响起,只见鲁天衢的左手和左脚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身体,血涌如注!
鲁天衢脸色惨白,痛得扭曲的面孔显得异常狰狞,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牙关紧咬,浑身发抖,神色怨毒地看着刘痒,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摔倒!
“你!你……好!”鲁天衢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果眼光能杀死人,刘痒早死了一千次!
见识了朱湘的功夫,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二人对手,但料想在秦爷的威名下,这二人未必敢真的动手!而且他对自己功夫也颇有自信,虽然正面对上必败,但总能全身而退,之后在另谋报复!
因此,鲁天衢的注意力大多都用在提防朱湘上。可他又哪里知道,朱湘刚才出手只是牛刀小试,根本没有用出全力,而且也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
真正对他出手的是刘痒,而刘痒根本就连想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手心一吸,地上的钢刀就抓到手中,跟着就是两刀,闪电般砍掉了鲁天衢的一手一脚,中间没有半分停顿!
期间,鲁天衢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均已离开身躯,忍不住发出惨叫来!
看着鲁天衢苍白而扭曲的脸,刘痒眼中露出复杂之色,道:“我这个人总是说到做到!你也不用怨恨,不是说愿赌服输么?”
说完刘痒用刀尖轻轻挑开赌桌上的木盅,只见三个骰子静静地躺在桌上,赫然正是五、五、六,十六点大!
鲁天衢怒目圆瞪,在疼痛的驱使下,忍不住爆喝:“你耍诈!”
刘痒不屑地一笑,阴笑道:“耍诈?不都是你在摇盅吗?说我耍诈,你倒是能拿出证据来啊,你鲁老大当年难道就没有耍过诈么?”
刘痒这样说,无疑是暗中点明了自己确实有诈。只是他连动都没有动过,任是何人来此,都不能多执一言。
鲁天衢狠狠地瞪视着刘痒,咬牙道:“你到底是谁?我鲁某人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你到底有什么要问的……”疼痛加上失血使鲁天衢感到一阵虚弱,知道自己再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光棍地认栽,这样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刘痒看着鲁天衢,眼中不带一丝怜悯,冷冷道:“十年前,你带出叶阳城的那个小女孩,她在哪里?”
鲁天衢眼中露出迷茫,“十年前……”
突然,鲁天衢双眼圆瞪,恍然大悟,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刘痒,惊声道:“你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你还活着?”
刘痒点了点头,道:“正是!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么要你一手一脚想必也不算过分吧!”
鲁天衢神色惨然,霎时间变得万念俱灰,口中喃喃道:“你只要我一手一脚,那是大大便宜我了,就算你要了我的命,也是应该的!”
他抬头望向刘痒,眼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死灰之色,沙哑着声音道:“当年我杀了你和那小女孩的全家……”
刘痒点头道:“不错,我十分承你的情……”
听到这里,朱湘不禁大奇,怎么鲁天衢杀了刘痒全家,刘痒还要承他的情?难道刘痒疯了不成?
只听刘痒继续道:“我母亲死得早,当初如果不是你杀了他们,我早已变成了别人腹中之物!不过,我姐姐曾经对我着实不错,你杀了她倒也罢了,可是还……”
说道这里,刘痒沉默不语,神情竟然犹如枯蒿一般!
朱湘恍然,当初兵围叶阳城,城内缺衣少食,一定是发生了人吃人惨剧!这鲁天衢不知道什么原因,杀了刘痒一家,救出了刘痒。只不过却对刘痒的姐姐做出了禽兽之事,其中的恩怨情仇,甚是难解,不由暗自一叹。
刘痒初上洞玄之时,甚少与人接触,直到后来编撰百经,这才频繁下山。也就是这段时间,朱湘才开始和相交莫逆。印象中,刘痒这小子极其惫懒,嗜钱如命,属于有便宜就占的性格。不过,有时候却又大方豪爽得厉害。更令人惊讶的是,刘痒甚至能与山下的贩夫走卒打成一片,显得混得如鱼得水。
当时,朱湘就暗暗奇怪,却没想到刘痒的童年竟经历过这等惨事!
鲁天衢默然点头,突然昂声道:“不错!这是我做下的!当年人命比狗贱,我鲁天衢一生杀人如麻,做就做了,却不会不认账!我于你有血海深仇,却又有活命之恩!你只取我一手一脚!呵呵!果然是恩怨分明的好汉子!”
说到这里,鲁天衢抬头看向刘痒,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是褒是贬,只听他虚弱道:“你今天来,就是找我报仇的么?”
刘痒看了看鲁天衢,只见他手脚的断口处血一直不停地流着;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又没有止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