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痒的话果然一语成谶,船行到第二日,前方就隐隐传来喊杀声。船越行越近,抬眼望去,只见十来艘小船围着昨日见到的船队轮番攻打!兵刃的光华闪烁,箭矢犹如飞蝗般乱射,不时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落入苍水,再也没有爬起来!
杜老大显然见多识广,并不怎么害怕,只是把货船停了下来,搬出一副看戏的样子,远远地观望,看样子竟是打算等前面打完了再走!
“二位公子身娇肉贵,切不可出来,若是被强人发现就不好了!”见刘痒、朱湘也走上船头观望,杜老大连忙劝告二人回舱!
刘痒笑道:“无妨,我二人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看看而已!”
杜老大看了看刘痒,又看了看朱湘,见二人似乎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公子哥,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算是同意。只是告诫二人,若是一会儿盗匪过来的话,二人一定要回舱,一切由他应对。
刘痒含笑答应,知道杜老大定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经验丰富,怕是早就算定了有此一遭;却不知道他到底有何自信,盗匪不会打其主意!
那伙盗匪似乎甚至厉害,竟有不少武艺精绝之辈。只是一小会儿,几个悍勇之辈硬是顶着密密麻麻的箭雨,攻上了官船!
船上士兵眨眼间就被砍翻了好几个,见盗匪厉害,其他士兵不由连连倒退,于是更多的盗匪涌上船来!
眼见情况危急,官船上抢出一位青衣大汉,一把钢刀舞成一团风似的,大喝一声冲入盗匪丛中。只见他左劈右砍,很快就砍杀了几人。其他盗匪见大汉厉害,周围又是明晃晃的长枪攒刺,不由纷纷退了下去。
盗匪退去,士兵马上补上了空缺,弓箭手架起长弓,纷纷攒射,一时又有不少盗匪中箭落水!
杜老大解释道:“那官兵甚是厉害,据说是从唐齐战场上退下来的。指挥叫做张齐生,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说着,指了指官船上一个始终一动不动身影!
刘痒、朱湘眼力甚好,顺着杜老大指向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英武军官始终站在船中央。偶尔遇到情况危急之时,也是指挥若定,脸上不见丝毫急躁,仿佛千军万马中杀出的将军,对此局面像是丝毫不在意!
见此情形,刘痒不禁道:“此人倒是个人才,不知那李知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请得此人护送!”
朱湘也点头赞同:“一个小小知县,恐怕还没有这个面子!”
突然,朱湘指着官船上杀进杀出的青衣大汉,道:“你看见那个汉子了吗?一身功夫颇为了得,不像是军中之人!”
军中之士,进退行事自有章法,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而这青衣汉子忽进忽退,四面砍杀,却是使用的江湖功夫!
刘痒深悉此道,自是能看的出来,点了点头,道:“此人用的乃是断魂刀,听说楚国百刀门精通这种刀法。还有几个人也是用的江湖功夫,分别来自不同流派!”
除了那个青衣汉子外,官船上还有好几个使用江湖功夫的人物,表现十分突出!盗匪显然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光看旗帜就有好几面不同的,而且其中不乏好手。不然船上那么多高手,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困!
除了官船外,其他船上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只是每艘船都有高手坐镇。除了两艘船被盗匪抢占了以外,另外五六艘船均牢牢地掌握在官军手中!如此激烈的战斗,看样子至少也进行了大半天了,然而迟迟没有被攻下,护卫力量之强,可见一斑!
朱湘不禁大奇,道:“官船上到底有什么?光是那李知县怕是不能掀起如此大的场面!”
刘痒蹙眉道:“就算那李知县收刮了再多的财物,最多一两家绿林豪杰赶来也就够了,哪里能惊动如此多人?五六家绿林好汉齐至尚不能取得上风,嘿嘿!看来船内的东西非同一般啊!”
二人仔细地观看着远处的战斗,不时指点着发表见解。
忽然!一道凌厉的刀光闪现!
不带一丝劲风,快如闪电般,狠狠地刺向刘痒的后背,眼看就要把刘痒刺个对穿!
两根手指奇迹般的出现,只是轻轻一夹!
时间仿佛停止,刀光一动不动,稳稳地被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刘痒笑道:“我就奇怪了,杜老大你哪儿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把船停在这里观战,原来你也是他们其中之一啊!只是不知你是官兵呢?还是盗贼?”
那杜老大满头大汗,脸上涨得通红,仿佛把吃奶的劲儿也用上了,可刀尖仿佛在刘痒两根手指间生了根,始终不能摇动分毫!
听到刘痒的揶揄,杜老大果断弃刀,双脚闪电般踢出,直取刘痒咽喉,脚上带有凌厉的劲力,要是被踢中,就算刘痒练气九层也会受伤不轻!
面对迎面而来的大脚丫,刘痒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可马上就被一股难闻的味道熏得眉头直皱。右手只是这么轻轻一带,就见那杜老大仿佛木头般的被定在船头一动不动,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船上几个艄公,见杜老大受困,纷纷呼喝着拿出刀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