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断云崖的寒风肆虐不用,麓山城虽然仍然处于冬季,不过北有天柱山挡住了北面的寒流,南又有断龙江环绕,加上东方海面上吹来暖湿空气,城内显得温暖如春!
迎来客栈开张不足三年,却已发展成了麓山城最大的客栈之一。客栈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而刘痒此时正惬意地在客栈二楼最好的房间里泡着澡,宽大的楠木澡盆,滚烫的热水,加上最好香料散发出的阵阵馨香,刘痒舒服得差点要呻吟出来!
“咚”,门猛地被推开,朱湘一脸气呼呼的样子闯进门来!
“你知道在这里住一天要多少两银子吗?我刚才问了,足足三两!”说着,朱湘伸出三根肥硕的手指,鼓起嘴巴道:“我们一共才从山门支取了一百两银子!而从麓山城走到黑水郡至少要走一个月,你这样的花法,我怕几天以后咱们就只能沿街乞讨了!”
刘痒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先把门关好!道爷我可不是暴露狂!盘缠都在我包袱里,你要用就先拿去吧!用得着像死了亲娘似的大吼大叫吗?”
见刘痒一副惫懒模样,朱湘不禁开始怀疑这次和刘痒一起出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闻言关好门,开始翻动刘痒那看似轻飘飘的包袱……
突然,一叠厚厚的纸出现在朱湘面前!
这……,这是银票!厚厚的银票,每张都是五千两,这么厚一叠,至少有十来万!
朱湘的手有些颤抖,多年不犯的老毛病又开始有了出现的征兆,结巴着道:“这……,这都是……,银票啊!你,你是不是把执事处的银两都偷……,偷了?”
刘痒从澡盆里站了起来,露出线条犹如刀削般完美的身躯,一边拭擦着身上的水渍,一边哂笑道:“就你那点出息!这些银子可是道爷我赚的,你当我在山下五年督造洞玄百经都是白混么,就连这件客栈,有一半都是道爷我的!”
朱湘猛地睁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吃吃道:“有一半都是你的?咱们洞玄可……,可是不许……”
刘痒道:“不许欺诈敛财是吧?我可是正正经经地赚辛苦银子,你又从哪里听说我欺诈敛财了?好了,这些银子你先拿一半去用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好赶路!”虽然没有欺诈,但敛财的罪名怎么也逃不了,好在朱湘是自己人,刘痒也不用担心他说出去!
面对一大把银票,朱湘又哪里下得去手,连念了两句“无量天尊!”收好刘痒的包袱,匆匆忙忙地去了,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自己一分钱也不掏,吃定刘痒这个大户了!
第二天,刘痒找到自己的合伙人陈老板,询问了一些事情后,就和朱湘登上了一辆由两批骏马拉着的宽大马车,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齐地多山,从麓山城到目的地黑水郡足有上千里的路程,路上需要翻山越岭,踏水过桥。二人均没有到筑基期,不能御物飞行,因此路上至少也要一个月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骑马?这么大一辆马车,可翻不过小苍山去!”朱湘疑惑。
南下不远就是小苍山,山势虽然不高,可这辆马车如论如何也过不了,如果绕道的话,至少也要多走八九天的路。
刘痒道:“到了小苍山下的苍兰县,咱们就换船,沿着苍水河从苍山直接穿过去!”
朱湘不禁道:“那马车怎么办?”
刘痒笑道:“放在苍兰县好了,老陈在那里有一家书局,都安排好了!另外这身道袍也别穿了,咱们既然是去暗访,穿着这身道袍,还以为咱们是看相的!”
苍兰县是小苍山下的一个小县城,由于位于断龙江支流苍水河边,又是连同齐地内陆和北方的要道,所以虽比不上麓山城和临水城,但也人烟稠密,商贸繁华!
太阳落山前,一辆马车悄悄地驶入了苍兰书局,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施施然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其中一个较瘦的年轻人掏出一片腰牌,大模大样对着书局掌柜道:“丁掌柜吗?麻烦你安排两间干净的房子,再帮我联系一下明早的快船……”
那丁掌柜先认真辨认了一下手中的腰牌,然后露出恭敬的神色,道:“原来是刘公子当面,今日能有幸见得刘公子,小的不甚荣幸,这就马上去最好的客栈订两间上房,至于客船嘛,这明天确实没有了,只有等到三天之后……”
这年轻人正是刘痒,另一个自然是朱湘了,几天前二人就换了便服,一路收敛行迹,到了苍兰县!那丁掌柜只是一座小县城的掌柜,自然不识刘痒是何人,只是刘痒手中的牌子却是大掌柜才能拥有的,因此极为恭敬,把刘痒当成了总局来的大人物!
听闻没有客船,刘痒奇怪道:“苍水河不是每天都有客船吗?怎么明天没有?”
丁掌柜解释道:“听说县城的李知县高升,明日就要进京赴任,这一大家子人,怎么也要四五艘船,再加上多年的积蓄……”
刘痒闻言,点了点头,妈的!不就是个大肥羊吗?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
“有没有货船?有的话也将就了!”刘痒道。
丁掌柜道:“货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