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鲤鱼精叉着腰,有些凶蛮地说道,“我管你是谁!总之不许走!”
林满绿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不许走?你要钱么?”
那鲤鱼精满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林满绿退后一步,猛地抱住胸,问道,“那你要干嘛?不会要劫色吧?!”
鲤鱼精一听,急了,跳起脚就指着林满绿吼道,“你,你,你!不许胡说八道!”
林满绿松开手,扶了扶眼镜,看那急得跳脚的鲤鱼精,“那你拦住我到底想干嘛?不劫财也不劫色的?不会想要我的命吧?”
鲤鱼精也不知道跟林满绿怎么说了,着急地甩了甩身后拖在地上鱼尾,道,“总之你就是不许走!”
林满绿摇摇头,“不行,我有急事要办的,你赶紧让我过去,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说着,将桃花灯换到左手上提着,右手,一株桃花缠绕的花剑,出现在林满绿的手心。
鲤鱼精似乎是感受到了桃花剑传递过来的隐隐杀意,退后一步,有些怯懦地看了看林满绿,却还是咬着牙嚷嚷,“你不许走,就是不让你走!”说话的声音,忽然从刚刚厚实的音色,变成了奶声奶气地尖叫。
林满绿眨眨眼,看那鲤鱼精,“你……今年多大啊?”
鲤鱼精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下捂住嘴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使劲地盯着林满绿看。
林满绿摇摇头,将花剑收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那鲤鱼精随之往后退了两步。
“说吧,你拦我到底想做什么?”林满绿放轻了些语气,问道。
鲤鱼精圆圆的眼珠子转了转,良久,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唔唔唔”地说了一句话。
“手放下来说话!我听不清!”林满绿一瞪眼。
鲤鱼精立刻放下手,迅速地说道,“我要你留在这里陪我玩!”
林满绿微微张了张嘴,摇头,“不行,我很忙的,下次来了再陪你玩吧!”说完,林满绿便不再理会那个鲤鱼精,越过他,急匆匆地就要往孟婆那边赶去。
“别,别走!”林满绿的衣角忽然被扯住,鲤鱼精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些哀求,小小声地说道。
林满绿回头一看,就见原本三十多岁的鲤鱼精男人,一下子缩小成只有三岁模样的大小,看不出雌雄,白鸡蛋一样的小脸蛋上,满是委屈,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角。
“我真的很忙啊!”林满绿扶额。
“别走……”小鲤鱼精又嘀咕了一声。
林满绿没辙了,左右看了看,然后扫到手里提着的灯笼,忽然灵机一动,转身看向那小鲤鱼精,问道,“呐,我问你,你会不会附身术啊?你要是会附身术,可以先附身到我这灯笼上,等我正事办完了,就可以陪你玩了……”
林满绿话刚说完,就感觉眼前小风一刮,然后原本死死揪住自己衣角不放的小鲤鱼精,一下没了影,再抬手看看手上的桃花纹灯笼,就见原本满是桃花的灯笼外罩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摇头摆尾地小鲤鱼。
林满绿摇摇头,将灯笼提稳,加快了步伐,往奈何桥方向走去。
“排好队啊!排好队!唉,那个没头发的老头子,哎,对,就你,别插队!当心我不让你喝汤过桥啊!”
奈何桥底下是无声流淌的冥河分流——忘川河,两边都搭建了小亭子,忘川河东面的亭子里,正是孟婆发放孟婆汤的地方,而忘川河西面的亭子里,是踏过奈何桥后,失去记忆后浑浑噩噩的魂魄们,等待鬼差来捉了去投胎的休息场所。两边的亭子,都有阎王爷专门安排的鬼兵把守,维持秩序。
张泽宇曾经说过,一碗汤,一座桥,一条河,剥落的是记忆,遗失的,则是一辈子。
林满绿打老远地就听到孟婆尖声尖气地吆喝,摇摇头,正要走过去打招呼,忽然就见原本叉着腰,凶神恶煞的孟婆,忽然表情来了个1080度的大变化,笑的满是灿烂地往队伍后方走了两步,从中拽出一个面容清秀的男鬼魂来,道,“哟,这位小哥,排队辛苦了吧,快来这儿,喝口汤,歇歇脚!来来来!”
林满绿忍笑,这孟婆,还是一贯地好色哪!看看那队伍后面一排的鬼魂,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啧啧!
“孟婆,在忙哪?”林满绿提着灯笼走过去。
“谁啊?打扰老娘跟小帅哥说话,找死呢吧?”孟婆怒气冲冲地回头。
林满绿笑着看她,指了指自己,“是我。”
孟婆立刻甩了个眼刀给她,“林老板啊!你来干嘛?怎么,星君没跟你一起过来么?”
林满绿笑,“我可不敢把宇宇往这里带呢,你要是非礼他,我可没地方哭去。”
孟婆很鄙夷地看了林满绿一眼,“切!我是那样的人么?!”
林满绿心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没有人是那样的了,哦,不对,是那样的鬼。
“我今天有正经事要找你帮忙呢,你有空没?给我帮个忙呗!”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