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着吧。朕想把这本书看完。”
“是。”女人恭顺回答。
这一切都让她太诧异了。仿佛刚刚她又穿越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她走进殿中,看见熟悉的曹哀,以及那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娴婕妤。
曹哀见到她,立刻放下了书本朝她走去,抱怨道:“美美好久都不来看朕,朕好想你!”他亲昵地在她耳边蹭着。
此情此景看的娴婕妤满眼的嫉妒。
方才皇帝对她还那么冷淡,怎知皇后一来,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王玫走到书案前,微微瞥了娴婕妤一眼,随手拿起案上的书,惊诧的说:“皇上竟然看起《左传》来了?之前臣妾让你看,皇上直嚷着头疼不愿看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美美,朕想做一个让你爱的人。”
恳切的语气,透着一份坚定。
那一晚的话,她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没想到她无心的话竟然被他牢记在心中。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很多。也正因为如此,她心中的愧疚也就更甚。
她恐怕回报不起他这份爱意。
“皇上如此用功是好事。”尽量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娴婕妤的身上。
“娴妹妹往日都不曾在这里出现过,怎么今日这么好的闲情来探望皇上么?”
“皇后您这番话可真的是伤了妹妹的心了。皇上是妹妹的夫君,妹妹来关心一下夫君乃是本分之事。只因妹妹先前身体不好,所以才没能日日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哦,原来是这样。”随手摸着青花笔筒中洗净的毛笔,她淡淡地说:“不知道娴妹妹日前卧病在床,知不知道静妃的事情。娴妹妹可要引以为鉴啊。”
“皇后娘娘说的是。”她恭顺地回答。
曹哀听两人你来我往或许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说:“你们吵得朕头晕。皇后留下来陪朕就好了。你先回去。”
他金口一开,娴婕妤再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安静的殿中,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同了。
“美美为何这样看着朕?”
“无。只觉得皇上一梦醒来,变化不小。”
“朕是做了好久的梦。醒来不容易。所以才觉得不能像以前那样活着。”
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只是这样的变化让她害怕。
不,确切的说,这宫中任何的变化都让她害怕。宫中之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曹哀真的不傻了,必定不是八皇叔能控制的。然而八皇叔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岂非他变聪明了就能将一切扭转的。
不知道现在的曹哀心中如何打算。但愿不至于太冲动要和八皇叔叫板。
看着比以前确实成熟稳重也更干练的曹哀,她心底有些怕了。默默地退后一步,盈了盈身体,道:“既然皇上在用功,臣妾不便打扰了。臣妾告退。”
他抬眼盯着她看:“美美是在怕朕吗?”
“皇上是天子,臣妾对您不是怕,而是敬畏之心。”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很笃定地说:“不,你就是在怕我。为什么?”
她说不出来。
“你可以怕八皇叔,可以怕别人,但是永远不必怕朕。”他是永远不会害她的。
“是。”她说。然后落荒而逃了。曾经希望曹哀像个正常人一样,如今他的痴傻有所好转,她倒反而怕了。
在宫中慌乱地走着,心绪不宁。就连眼前走的人也没注意到,整个人竟然撞到他身上。
她抬头一看,竟是有些日子不见的李曜。
“娘娘方才受惊了么?”李曜着急地问。
“没有。本宫刚刚在想事情。”她强行镇定下来。然后转身又要走。
李曜突然跪下来,道:“不知道娘娘是否还记得那一夜曾经说过的话?”
那一夜?是她赤脚在皇宫跑的那一夜吗?
她问他是否愿意舍弃一切带她离开皇宫……
他竟然还记得。她却只想将那一切当成过往云烟,让之消散在心中的。如今他说起,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