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捂住嘴:“光着后背?!那,那上身衣服不就掉下来了?”
“跟姑娘说一句,没有呢!”那媳妇子也是一脸的好奇:“剑舞说,那衣服也奇怪,看着前胸好像也要掉下来了,但是又有一根带子系在领子上,像咱们内室里穿的肚兜一样,反正那洋夫人是露着白花花一片肉,晃的人眼晕。结果六姨娘回来,就吩咐原来的戏服要改了重做。”
“六姨娘不会……不会……”塞雪说了半句,张着嘴还是没敢问出“不会也做成这样”的话,只是急切的看着那有意卖关子的媳妇,催她快说。
那媳妇子看了一眼含樱,含樱歪靠在沙发上,捧着胸口一副忍笑的模样,见她看过来,才微微正色:“那位公使夫人穿的,应该是西洋的服装,我在学校倒也偶尔见老师们穿过,只不过这位夫人穿的应该也不是能参加上层宴会的礼服,太暴露了一些。”
“哦!”屋里几个人恍然大悟:“姨娘说的是,这次五姨娘做的衣服也要洋服的样式,不过是送到外面做的,那天送进来,我们帮着钉贝壳扣子,看了一眼,袖子、下摆真跟那个洋夫人的款式有点像,不过上半身也是严严实实的,没那么暴露啊。”
那当然!含樱心里闷笑,要是锦秋湖官邸的任何一房姨娘,敢穿着袒胸露背的衣服出来,只怕会被百里稼轩的目光直接杀死——想到这里,含樱觉得脸上肌肉都有些发紧,只好笑而不语。
那媳妇子看含樱一脸笑吟吟的样子,心情颇好,回话不由也更大胆起来:“刚才赛雪姑娘不是问六姨娘把衣服改成什么样吗啊?跟你说,才没有改成那洋婆子的样式呢!六姨娘原来的戏服,按戏班子通常的样式,衣领是有些低的,袖子也比较宽松,这会儿六姨娘回来,却是吩咐针线房把领子彻底提上去,袖口也收的紧紧的,把整个人包的水泼不透的,姨娘您想,这袖子宽了改窄好改,可领口已经低了,哪能让它凭空再生出一截来?大家伙儿都知道六姨娘平日的脾气,有些尖酸的,因此也没人敢说把领子接上一块的话,干脆回了梅夫人和七姨娘,直接按六姨娘的要求,重做了一件。”
“哦,我就想嘛,哪怕登台唱戏,光天化日之下,六姨娘也不能那么穿啊,要不然看台下的人还不都得吓跑啦!”塞雪听那媳妇子说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
含樱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两个媳妇子也跟着笑的开心。
“姨娘,到端午晚上,奴婢服侍您去参加晚宴吧?”塞雪想到刚才两个婆子讲到那洋夫人时的神采飞扬,自己也想去瞧瞧热闹,忙讨好的笑着问含樱。
含樱也觉得颇有意思,没想到六姨娘林飞仙果然极为聪慧,虽然没有上过洋学堂,却很了解人的心理,知道反其道而行之,要想让那位汉密尔顿公使欣赏,就不能和那位洋夫人比拼露出多少,而偏偏就要千包万裹,展现东方女性的神秘风情。
“你们知道八姨娘那天晚上过不过去?”含樱想了想,先问一句。
两个媳妇子互相看了看:“这个奴婢们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大帅这段时间让八姨娘静养,少出门吧。”
说完之后,一个机灵的媳妇子想到近日内院里的一次次风波,生怕一不小心牵扯其中,急忙补充一句:“奴婢们这几天一直忙着裁剪衣服,确实不大了解,想来到了时候,梅夫人会安排好吧。”
“奴婢提前去打听打听。”听那媳妇子一说,塞雪先前的兴致也稍减了一些。
“好,到时候如果方便,我们就去看一看。”含樱笑着说:“六姨娘应该会给咱们唱一出好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