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山有水的,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近处一看,许多刚才看不清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学校教学楼的主体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不过稍微一看,就可以发现楼梯的墙壁只是粉刷了薄薄的一层水泥,而且还是那种沙多水泥少的东西,浸过水之后,用手指轻轻一戳,就可以戳下来好大一块。
露出里面红色的实心砖,而且楚寒细看之下,又发现那些实心砖只见的粘连根本不是建筑应该用的水泥砂浆,而是用那种很原始落后的粘性黄土兑水后代替的。这种黏土,开始效果还行,但是时间一久,风吹雨打,受晒遭冻,黏土极容易脱落,用手轻轻用力一碾,就可以磨成粉末。稍微大点力,里面的红砖都可以活动起来了。
顺着墙体看上去,天花板也是令人触目惊心,在许多拐角和屋脊处都绽开了一道道裂痕,有的地方甚至都裂开了好几厘米,雨水都唰唰的能够淌下来,似乎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正当楚寒因看到眼前的一幕幕而暗中皱眉摇头之时,身边王师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楚寒指了指墙体,向王师傅问道。
他知道,这所小学本来是木质结构的,后来由于一场大雨,将学校冲垮了,孩子们无处可去。事情被人报道到了网上,被人们知道,这才有好心人捐款过来,重建了这所钢筋混凝土的房子。其中捐款的人就有楚寒的父亲楚汉云。而且正是那以后,父亲就几乎每个学期,每个月都会向这边汇一次款,资助贫困的孩子们上学。
这些都是父亲在楚寒来之前跟楚寒讲过的,所以楚寒也就知道了一些。
王师傅也明白楚寒指的是什么,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捐款的款项到了。本来是直接寄到学校地址上的,但后来建房子的时候,建设局的人不批,所以我们这才找到了教育局的人,将款项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帮忙建了这所学校。”
听到这,楚寒大致想到了些什么,不由得深深的皱了皱眉,问道:“当时捐的款一共有多少钱?”
王师傅说道:“一共是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五块。本来还要用水泥浇灌一块篮球场的,后来他们说钱不够,就没有弄了。”
楚寒眼角挑了挑,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是对于农村建房子的成本还是有数的。普通两通的民房两层楼盖下来,工人工钱,水电什么的一律算下来,在这种地方现在也就大概五万块左右。
红花小学的教学楼比两通的民房稍微大一些,但装修那些根本比不少一般的民房,工人也基本是本村的村民自愿发动的,根本是免费的。这些怎么算下来八万块也是够了。而且那还是在几年前,建材的物价根本不像现在那么高,却还是足足花了八万多,而且还建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明显就是豆腐渣工程。
其中的猫腻,楚寒现在稍微转一下脑袋就想得出来,钱到底哪去了。
大王庄的村民虽然纯朴,但是这点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对方是堂堂的教育局和建设局,是官,不是他们这等升斗小民能够惹得起的。要不然,别人到时候随便一个命令下来,就能让你这房子建不起来,学校办不下去。
王师傅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很愤怒。但是他们也曾经愤怒过,反抗过,最后却都毫无结果,甚至还让自己受到了伤害,所以最后纵使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接受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楚寒说道:“时间不早了,王校长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学生们都要回去准备了。”
楚寒目光在那堵墙上停留了片刻,最后默默的看了王师傅一眼,没有做声,低头跟着他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