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书至此,与君相约,四年之后,大陆之巅,飞鸿境内,云渺峰大陆盛典再会。
今日之分道扬镳,乃为明日之策马相聚!
麓黎镇北门外已备一切物资,望君哂收……
付子龙亲笔
看着这封信,凌叶脑海中便出现了那英俊的少年,相处不过一年有余,没想他却是如此用心,凌叶不知道付子龙算不算一个朋友,但起码他不再是一个路人……
星月无光夜微凉……
这一夜乌云盖顶,不见星空。春夜的凉风更能催人入眠,只是在这离愁的侵染之下,总有那么几个人睁着眼、望着天,只是不知这样仰望着,他们能看到什么,或许看到了遥远的未来,或许只是看到了各自的内心。
半夜雷鸣阵阵,闪电交织,竟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无人知这究竟是被离愁感染,还是平添一份离愁。
春雨迷蒙遮望眼,不见故人愁情迁。
终于还是迎来了晨光破晓时,那北门外一辆马车静立,车内坐着一位白衣少年,只是他斑白的头发与他的年龄似乎格格不入。
“裘老,启程吧。”
“凌少爷坐好,老朽这就驱车上路了。”
车内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车外一名老者带着蓑衣斗笠应了一声,便缓缓驱动马车前行。
在麓黎镇北门城墙之上的烽火台上,这整个城墙最高的地方,此刻也坐着一位少年,他整个身子侧坐于城墙边缘,单手支撑着身体,另一手抓着一个酒壶。在这少年身边,一位年轻的女子撑着伞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她蒙着面纱,一袭黑衣。
少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马车,在其快要进入前面的林荫道时,猛地喝了一大口酒,提起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壮志凌云音犹在,来日他乡共举杯!!!”
这一声似用尽了他的全力,随着这声音遥遥传递,马车终于是转入了树林之中,消失在了视线之内。虽然付子龙一直没能和凌叶喝下这一杯酒,那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他右手酒壶中的酒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和雨水混作一团,此刻,他只能遥遥的敬那早已离去的人。
“晴雪,你说,四年之后,如果我们在云渺峰再遇,那时候我和他的差距会有多大,这一杯酒,我还能敬给他吗?”
付子龙的目光依然看着那马车消失的树林路口。
“如果你是付子龙,那么四年后你便有资格与他喝这一杯酒。”付子龙身后那女子的声音平淡如水,就如同她的表情一般毫无变化。晴雪,如晴空之下的白雪,高贵冷艳,万年不化。
“如果我是付子龙,我便有这资格么?”付子龙自语。“不错,只要我还是付子龙,那么四年后这一杯酒,一定能与他举杯共饮!”
这一刻的付子龙散去了心头一切杂念,扔掉了手中早已空空如也的酒壶。接过女子手中的雨伞,脸上带着自信十足的微笑。
名为晴雪的女子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她的表情依然麻木冷淡如雪,然而眼神之中却多了一抹温柔。她挽着付子龙的手臂,与他一同缓缓走下了这城墙。这一刻的两人,仿佛这麓黎镇的城主与夫人,在巡视这属于西南域玄南国的国土。
马车内的凌叶正翻着一本书籍,这车内付子龙不仅为他准备了一路上所需要的所有物资,还有几本介绍这迷渊大陆各个地域的奇闻杂志,这一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
付子龙的那一声长啸,凌叶自然是听到了,有些感情并不用多言,只在于这一饮一啄之间。
马车转进树林,还未前行多远,便听见裘老一声“吁”缓缓停下了马车。
“凌少爷,似乎是找你的。”
凌叶放下手中的书,带着疑惑掀开了车帘,抬头一眼便是看见了袅娜而立的红衣少女。
少女面色绯红,眉弯如柳,满目深情,本就柔润的薄唇也染上了一抹粉红,她梳着一头精致的小辫,两束秀发由耳际垂落披散胸前,手执着一把同样鲜红的油纸伞。
在这春色掀起的无尽绿意之中,这一抹红似成为了这林海的焦点,犹如和煦阳光下的清水芙蓉、又如碧池荷塘中的娇羞红莲。
她不需要说什么,仿佛只需要这么静静地站立着,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
凌叶将这一幕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今日一别,或许这将成为他最为美好的回忆。
轻身跃下马车,凌叶缓步朝着那脸面带笑的少女走去,细雨迷蒙、心跳砰砰,这一刻的调调别有一番风情。
驾车的裘老很自觉地绕到马车后面,顺便说了一句:“凌少爷,老朽暂去林中行个方便,您稍候片刻。”
下一秒,马车上已然没有了裘老的人影……
这一幕凌叶能感觉到,翎红晨更是能直接的看到,可是两人眼中都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有的只是眼眸中对方那独一无二的身影。
随着凌叶的迈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凌叶已经能感觉到红晨的呼吸,她的胸略微起伏,能感觉到此刻的少女十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