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放下了匕首,站起身来,看着一旁的拉里休斯,“就这样放过他们?”
“中了我的针狱,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拉里休斯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弗隆萨,“出于对祈愿者的尊敬,我不想给你留遗憾,带这个女孩走!至于你能不能活着离开东塔楼,就看造化了!”
弗隆萨不停地吐着鲜血,拉里休斯的法术让几千根进入了他的身体,这些针此刻正破坏着他的器官、筋脉和血管——那种疼痛,早已超越了人类可以忍受的极限。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安瑞拉的身旁,将对方扶起,“走吧,安瑞拉公主,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伤得很重——!”安瑞拉美丽的黑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不停地摇着头,“你会死的——这样下去——你会——”
“至少你能活下去!”弗隆萨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尽管他的身体因剧痛不住地颤抖着,但依旧希望对方能够平静下来。
「禁术:零秒传送!」
弗隆萨本想用零秒传送,将自己和安瑞拉传送到东塔楼之外,那里会有安东萨隆和阿卡丽做接应,但是——眼下他们却身处一间破旧的教堂里,所有的桌椅都已经朽烂,原本是牧师讲经的地方,伫立着三尊手持巨剑的高大石像。
“糟了!这是——陷阱屋!原来如此,用传送法术离开这里,也会进入陷阱屋!”弗隆萨话音刚落,便又吐出一口鲜血,一些红色的泥膏状物体被吐了出来……“啊——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他跪倒在地上,紧紧地握住了安瑞拉的手,“安瑞拉公主,你会记得我吗?”
安瑞拉跪在弗隆萨身边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她在内心里祈祷,祈祷弗隆萨的痛楚能够减轻,可是,该向谁祈祷呢?「妈妈——」她此刻只能想到伊莱娜,「妈妈——您能听到我的心声吗?求您,救救他!求您——」然而,理性的一面告诉她,这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三尊石像,被一种奇怪的魔法注入了生命力量,它们持着长剑,朝弗隆萨和安瑞拉冲了过来,并发出隆隆地巨响……
“终于,还是没有人会记得我吗?是太过渺小了吗?没错啊,我是一粒尘埃,世间最渺小之物——看来,我也到此为止了……安瑞拉,你必须活下去,安东萨隆,你必须活下去,还有阿——”
伴随着切割金属般的巨响,教堂的大门处出现了一个银色的传送结界,那是安东萨隆和阿卡丽!两人看着急速冲来的石像,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安瑞拉和弗隆萨,顿时明白了这里的情况,不容任何分析,唯有马上投入战斗——
“阿卡丽——”弗隆萨看着一袭红袍,持双十字镰的阿卡丽,露出欣慰了微笑,“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话音刚落,他便闭上双眼,躺倒在了安瑞拉的怀里。
「秘法:寒冰指!」
安东萨隆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在指尖凝聚,只听嗖得一声巨响,一道凌厉的蓝光急速射出,正中左侧石像的心脏——石像渐渐地结了一层很厚的冰霜,并从心脏处一点点开裂,最终碎成了一地细小的冰凌……
阿卡丽的战斗方式让人叫绝,她轻巧地躲过石像的致命一击,飞身跃起,交叉手中的两把十字镰,刺进了石像的两侧锁骨,然后抖开双臂,石像的头颅连同脖子一齐被斩落在地……她没有做任何停歇,顺势将左手的十字镰投掷向最后一个石像,不偏不倚,正中其头颅!紧接着,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暗影,冲向石像——仅是这一击,便叫石像整个碎掉……
“安东——!”安瑞拉抱着弗隆萨的肩膀,美丽的黑眸中闪着泪光,“你有办法救他吗?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阿卡丽走到弗隆萨的身旁,蹲了下来,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对方颈动脉,顿时皱紧了眉头,“是拉里休斯的针狱,我们先离开这里!”
安东萨隆点了点头,分别抓住阿卡丽和安瑞拉的手,低下头微闭双眼,开启了传送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