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雷玛用手捂住了嘴巴,他身旁的爱罗妮已经快吐了。
准确的说,珀克斯喷出的粘液,是腐蚀性超强的鼻涕。被鼻涕包裹住的黑衣人发出了一阵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冒起白气,并一点点融化掉,起先是头发和头皮,然后是试图去摸脑袋的双手……
“不可以——住手——!”爱罗妮看着黑衣人,双眸中闪动着泪光,她站了起来,想要跑到格雷戈里的身边——
“你疯了吗!?”阿斯雷玛一把拽住了爱罗妮的胳膊,他十分不能理解对方的行为,“他是敌人——!”
爱罗妮摇了摇头,大滴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不——他不是敌人——他是——”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因为刚刚还在死亡面前挣扎地黑衣人,碎成了若干块玻璃样的残片,而惨叫声并没有停止——那惨叫来自于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阿莫林!
阿莫林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两只手以及一半的头颅已然被粘液腐蚀殆尽,但唯独剩下的嘴巴还无法停止惨叫,撕心裂肺已经无法形容这种声音,所有听到它的人,似乎都无法再得到完整的睡眠,它会深刻在你的脑海,并在此后的若干年里,于梦境中折磨着你——就这样,阿莫林的身体化为了一堆冒着白气的烂泥,连一旁的珀克斯都惊呆了。
“你在镜子里看到的,是我希望你看到的东西!”黑衣人再次现身了,他站在格雷戈里,与阿莫林化作的那堆烂泥之间,右手上闪着蓝光的长剑已然消失不见。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格雷戈里转过头,朝阿斯雷玛和爱罗妮大吼道,他原本白皙的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那双一度和善的黑眸也变得十分骇人。
“爱罗妮,用二段闪现*,快!”阿斯雷玛看着格雷戈里的背影,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力场,几乎就快将他的骨头压碎了。他只知道,再呆在屋子里一定会死。
爱罗妮带着受伤地阿斯雷玛,使用二段闪现来到的屋子的外面,距离屋子将近一百英尺的地方,即使是呆在这里,两人仍旧能够感受到格雷戈里的可怕力场,以及那股力量里蕴藏着的愤怒。
“好可怕,与这样的力量相比,我的力量真是微不足道。”阿斯雷玛皱紧眉头,看着格雷戈里的小木屋。也就是在他话音落地不久,一团灼热地烈焰便将整个屋子吞噬了。虽然距离很远,但直视烈焰时双眼还是会被灼痛。那团烈焰,准确的说,像一个巨大的龙头,阿斯雷玛在图书馆的书上看到过龙的图画,和眼前的一摸一样。
“糟了!它朝这边来啦!”爱罗妮说话的功夫,那团烈焰已经扩散开来,速度快的惊人,她看了一眼身边受伤的阿斯雷玛,慢慢地将双手合十。
「秘法:奥术编织!」
一张十英尺高、五英尺宽的蓝紫色大网,横在爱罗妮和阿斯雷玛面前,阻挡了试图伤害两人的烈焰。这张用魔法编织的大网极富弹性,以至于它可以随着烈焰的气浪改变自己的形状,更为特别的是,它似乎也具有一定的粘性,可以让一些细小的火焰黏着在上面。这样,新涌过来灼热气浪便不会轻易将网撕破。毋庸置疑,这是爱罗妮的专属法术。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法术?”阿斯雷玛看着那张魔法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都一点点的变强了,我也不能落后啊!”爱罗妮朝阿斯雷玛微微一笑,那种微笑是他们还是恋人时,常常挂在她脸上的。
西北方的天空掠过了一道白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上一闪而过,长夜已至,星辰陨落,恰逢这种时刻,悲惨的命运既已降临在了凡人身上。
——
巨大的烈焰消失了,巫术小屋周围两百英尺见方的地面,都如烧糊的铁锅底般漆黑一片,有些地方还有些裂纹。再看那巫术小屋,整个屋子已然消失不见,化作了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炭灰。原本是屋子的地方,站着气喘吁吁的格雷戈里,他的衣服大部分已被烧焦,头发也烧掉了一大块,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满是炭灰。
“最强的火焰魔法——龙息,真是可怕!”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了格雷戈里的身边,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那件黑袍上都不见一丝尘土。
“你——”格雷戈里指着黑衣人,他的眼圈红肿着,身体已然无法站直,刚刚的法术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你居然还活着——”
“艾缪尔家族的镜反之术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而你——只不过是用来见证我的复仇之刃罢了!”黑衣人慢慢地走到格雷戈里的身边,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撮炭灰,“你之前救的那位女召唤师,刚刚被你烧成了灰烬。真是残忍,在梦里就死去了!”
“你——你这个混蛋——!”格雷戈里死死地抓住了黑衣人的胳膊,黑色的双眸中闪着无尽的愤怒,“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他的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身体便如玻璃般碎成了若干片……
「禁术强化:奥术风刃!」*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魔法刀刃,以极快的速度朝格雷戈里袭来,由这个法术所造成的狂风,吹起了百英尺范围内的所有炭灰。魔法风刃贴着地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