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中的寒光立刻消失不见了,虽然眼前的金发男孩相貌一般,但那对儿绿宝石般的眼睛却格外的让人羡慕,更重要的是,从对方的微笑里,她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好吧,那我就成全你吧!”阿卡丽低下了头,从衣服里怀中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纸包,塞进了男孩的手里。
金发男孩起初感到有些困惑,但当他感觉到纸包里包着很温热的东西时,脸上又露出了微笑,“是肉饼吧,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但是——把这个给小偷,你回去怎么交代?”
“就说你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怪物。”阿卡丽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喂——等一下!”弗隆萨叫住了阿卡丽。
阿卡丽微微转过头,瞟着身后的金发男孩,“有事快说,我可不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啊——这样啊——”弗隆萨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个饼子上还留着你的体温和味道呢,一定很美味吧!”
阿卡丽皱了皱眉头,她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一拳,但想一想还是算了,“你这个混蛋!别让我再看到你!”
二
巨大的吊灯在穹顶缓缓地打着旋,似在某种力量下不住地颤抖着,又似不忍见某些凄惨的画面。灯线投下的阴影与房间一侧的刑具架相接,那里此刻绑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女孩衣不裹体,身上满是被鞭打后的血痕,两侧的肩胛骨上还插着钢针。刑具架的对面端坐着一位中年女性,她和女孩有着同样的黑发,以及黑色的眼眸,只不过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的,却是骇人的寒光。女人的服饰很是奇特,整个衣服如果展开,应该就是一块矩形的布匹,只不过多了两个袖子。穿着时围着身子将矩形的两侧叠放在一起,便会形成6英寸的领口。衣服的中腰部分用宽大的腰带束住,方可成型。从女人戴着的护额和面罩来看,她属于均衡教派,几位同样穿着的女人分站在她的两侧,应该是她的手下。
“阿卡丽,我不认为我对你的惩罚很过分。”中年女人开口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母亲,我接受您的惩罚。”阿卡丽微微抬起头,她面无血色,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如果不是被绑着,恐怕连站起来都是一件难事。
“我们的戒律是不容破坏的!”阿卡丽的母亲皱了皱眉头,她心中的怒气似乎并没有消减,“继续行刑!我要让她知道帮助盗贼的下场!”
“安佳娜大人,阿卡丽她——”负责行刑的女人有些犹豫,但当她看到安佳娜摄人心魄的眼神时,便毫不犹豫地朝阿卡丽走去。
阿卡丽斜睨着行刑的女人,她似乎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动手吧,惠斯琳姐姐。”
惠斯琳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了句,“对不起,阿卡丽。”话音刚落,一把弯刃刀就刺进了阿卡丽的大腿外侧,鲜血不住地从伤口里喷出,溅了她一身。
阿卡丽咬紧牙关,试图忍住巨大的疼痛,但那并不容易,她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由剧痛所引发的痉挛将新的一轮疼痛带给了她,这一次她终于承受不住,失口叫了出来。
“真是个软骨头,把她那条腿也废了!”安佳娜头都不抬的说道,好像那个被绑在刑具架的人不是她的女儿,而是某位被恨之入骨的仇敌。
负责行刑的惠斯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阿卡丽,又看了看手里沾满鲜血的弯刃刀,然后一点点地走向阿卡丽的另一侧。然而,就在这时,屋子一侧的墙壁被某种力量炸开了,其中一块残片击中了惠斯琳的头部,她随即倒在了地上。
安佳娜的手下们立刻包围了从墙壁缺口闯进来的那个家伙,眼下尘雾未散,她们也不敢贸然进攻。不过,这恰恰正中对方下怀。两道半月形的蓝光毫无征兆地从尘雾中飞出,安佳娜的手下们躲闪不及,被这一击全部击倒。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被绑在刑具架上的阿卡丽消失不见了。尚未散去的尘雾中传来一个十二三岁男孩的声音:
“安佳娜大人,抱歉,您的女儿我带走了,等她痊愈了就会给您送回来!”
三
阿卡丽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是一天、两天还是一周,她并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被人抱着,奔跑在寒冷的雪地,几乎冻僵的身体仍然可以感觉到伤口处的钻心疼痛。然而,此刻她感受到的则是温暖,一种由体外直达内心的温暖。
“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呢,我真担心你醒不过来!”
阿卡丽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那是在哪呢?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让她无法回想起任何,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到远处燃着篝火,一个穿着栗色长袍的身影坐在篝火旁,此刻正看着自己。
“你身上的鞭伤已经开始愈合,但是你腿上的伤,实在过于严重。幸运的是,制造这个伤口的家伙力道掌握的十分准确,你应该还可以站起来。”
阿卡丽努力地睁开眼睛,她终于看清了说话人,那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金发男孩,她知道自己可以想起来那是谁,但剧烈的头痛再一次让她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