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哲一路小跑,不一会儿来到一间土坯房前,此时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但土坯房中却早已漆黑一片,透过门缝能看到一线幽暗的光亮。
吱~昂
韩哲掀开门帘,推门而入。
一进屋,便见到一道身影在锅台前忙碌着,油灯那昏黄的光亮播洒开来,忽的,锅盖掀开,锅中暗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将本就有限的光亮遮挡了些,整个屋子也陡然变暗。
“娘,我回来啦。”看着在锅台便忙碌的母亲,韩哲不争气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说话的声音有着几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你先进屋。”
“娘,我又猎了头花豹。”韩哲走进里屋,用火石点着了一盏油灯,放在屋中仅有的一个家具上。忙了一天了,他也有些累了,鞋也不脱仰头便躺在炕上,这一整天都在乌林山中折腾,此刻刚一躺下,一股倦意便涌上脑海。
不过,马上就要吃饭了,他却不会睡下,只是眯着眼睛休息着。
“娘,今天我又猎到了一头花豹。”过了一会儿,韩哲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我都听到啦,外头嚷嚷的那么大声。”韩母柔声道,“桌上有水,还有上午剩下的饼,你先吃点儿,晚饭一会儿就好了。”
闻言,韩哲蓦地一怔,他们家离寨门有近一里的距离,那里说话怎么可能听到?
难道说?
韩哲只是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母亲一定是在街口等自己,遥望到自己便又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忽觉鼻头有点酸,要去拿饼的手也僵在空中。
自从他能够到乌林山脉打猎以来,母亲便总会守在街口等他回来。
若是几年前,他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两年前,母亲因为那次兽潮,一条腿摔断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每天都会守在那里,等他回来。他曾经劝过她很多次,可是她却总是笑着不说话。
但是韩哲却始终不放弃,每次回来,只要看到母亲就会劝她。韩母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他,不再外出等他,之后,他便没有再看到母亲守在那里了,这让他很高兴。然而今天,他却发现,一切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就在他和别人聊天,和同伴玩耍的时候,母亲却是在凝望他一阵后,一个人默默的回家。
他站在门口,透着门帘凝望着外屋中的母亲,一幕幕回忆如同电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滚滚热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串串晶莹滴落在地上,砰然摔得粉碎。
“娘.”
他还依稀记得小时候,那时候母亲虽然依旧穿着葛布麻衣,但是,那时的母亲是那样娴静美丽,浅浅的微笑仿佛是最温暖的彩霞,在他的眼里,母亲就是世界上最圣洁的天使。
可是如今,时间将她的秀发染得斑白,岁月的痕迹也无情的攀上她的脸庞,那苍老的模样不像是一个三十岁的少妇,反倒像五十几岁的老妪。
“娘,我出去一下。”说完,韩哲未等韩母回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阿哲.”
韩母感觉到韩哲有些异样,但是此时正在做饭,便没有去追问。
屋外,韩哲坐在院门旁的石磨上,抬头仰望着夜空,西方的天空泛着一抹惨白。望着天空,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出的滞郁,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
静静的望着黑夜的天空,韩哲那一双眼眸一如这深邃的黑夜,有着无穷的神秘和未知,诱惑着人去探索。
夜风带着凉意,而他整个人却变得火热起来,双手紧握,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渴望。
如今他只是一个六级剑士学徒,外出打猎也只能对付一些小型的野兽。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猎杀更厉害也更值钱的猎物。
终有一天我也会蕴化灵爵,一定。
韩哲站在院中,回望了夜空一眼,旋即迈步走向屋门,步伐变得坚定沉稳,而那瘦削的背影竟然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
吃罢饭,韩哲坐在炕上,倚靠着墙壁。他脑子里正思考着如何跟母亲说修炼的事,因而眼神变得有些呆滞,愣愣的盯着一处不动。
母亲一直以来都不允许他修炼,他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过原因,但是母亲却只是严厉的告诉他不准修炼。虽说母命难违,但韩哲却在偷偷的修炼,他相信母亲也知道,只是二人都很有默契的对这个事避而不谈。
韩哲早就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活得安宁富足,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相信这种浅显的道理,韩母自然也明白。可是母亲偏偏就是不允许他正式修炼,这让他很疑惑,但他却不敢去追问。
娘为什么不让我修炼,这次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再这么犹豫下去,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畏首畏尾。心念至此,他决定要和母亲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然而刚要开口,他却蓦地愣住了。
在对面的墙角处本来有个首饰盒的,那是母亲的嫁妆,原本里面还有些首饰的,可是一年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