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拨出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有些胆怯。
他害怕自己一旦拨出之后,那边是一窜无休无止的忙音;他害怕自己一旦拨出之后,那边是无边无尽的沉默。何时,一向自命不凡,混迹花丛片叶不沾身的他,也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今天,不知道为何,尤其的想要听到她的声音,那怕是她的训斥也好。
一键按出,那边响起了“嘟嘟”声,许久之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特属于江南女子柔媚的声音,亲切动人,传到人的耳朵里酥酥软软的,让白凌源感到安心。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真好,恍然间,觉得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全部都一扫而空。
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上一句话,那边不断传来女子的询问:“喂喂,请问有人吗?说话啊!”
突然间,白凌源听到了男子的声音:“谁啊,如果没有人就挂断吧,先来吃饭。”
亲昵的语气,一下子让白凌源的心沉入了谷底。
这个时间,在中国应该是早晨六七点钟才对,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怎么会?怎么会?
白凌源不停的在自己的心中反问自己,越想心越沉,怔愣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愣愣的望着某一处发呆。电话的那一端早已经挂断,只留下这一端的白凌源在这里胡思乱想。
他告诫自己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他却不得不往那方面想。一个单身的女人,一个刚刚相过亲的单身的女人,早晨六七点钟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能发生什么事情?
白凌源是一个男人,他了解男人。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他从来也没有想到他白凌源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感到心痛,而且还痛的无法呼吸。静静的房间里能够清晰的听到一个男子的喘息声,突然,那个男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碰到了桌子上的杯子,杯子瞬间碎裂,有几片玻璃嵌进了男子的手上,男子却依然不自知,只是望着某一处,眼中流露出一种无言的伤,嘴中还不停的唤着某个人的名字:“小鹿、小鹿、小鹿……”仿佛这个名字已经喊了千百遍,是那么的熟稔。
鲜红的血一点点的染红了桌子上的文件,可是男子丝毫不在意,他望着自己慢慢流出的血,仿佛只有这样自己心中的痛楚才会减少一些。
虽然身体上的痛楚无法真正的减少心灵上的痛,可是有时候身体上痛了,心,反而就没有那么痛了。
白凌源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自虐,可是看着这些血的流出,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的畅快。
许久之后,也许过了两个小时,也许只是过了一个小时,甚至是一刻钟,可是在白凌源看来却已经很久了,久到手上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流,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身体上的痛,久到他已经不知道心灵上的痛,久到自己已经痛得麻木。他终于动了,不再如一个人偶一般痴痴的望着自己流血的拳头。
白凌源拿出自己的电话:“喂,路助理,给我定明天早上的飞机,我要尽快赶回国内。”
即便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又能如何?只要她还没有结婚,自己都有办法将她抢回来。他白凌源想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败过,不到最后一刻,他从来就不会轻言放弃。
双拳紧紧的握起,原本的伤口再一次流出血来。
深夜一个男子站在意大李某个高楼之上,俯瞰着意大利美丽的夜景,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自己心爱的人弄到手。那一刻的白凌源有着一种王者的魄力,他像是一只雄鹰,高飞于天空之上,有着一双敏锐的眼眸,俯视着苍茫大地;又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只等着时机一到,立刻发动猛烈的攻击。
小鹿,你终究会是我的,我不会将你从我手中放开,即便是最终我无法拥有你的心,我也要将你的人牢牢的禁锢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