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众人的脚步,姬玉娴淡淡的打量着傅秋痕的房间,如同他本人一样,房间内的摆设也是带着如威风般和煦的感觉,还能闻到一股竹子清香。
正在擦拭着傅秋痕脸颊的丫鬟看到他们,已经乖巧的站在一边,众人也就看到了他静静的躺在床上,醉人的面容带着七分苦涩,三分悔过,却没有一丝怨恨。
看到这样的傅秋痕,众人有些呆愣,走在首位的傅濡心内的打击更甚,儿子安静的仿佛要离他而去了,一时间站立在原处,不知怎么说了。
姬玉娴可不管傅濡的情绪,直接绕过他走到床边,观看着傅秋痕的面色,越看她的心越凉,秋痕的表情分明是不想活了,所以那些大夫才会说他无药可医了。
“涤尘,秋痕怎么样了?”郁恒椿看到姬玉娴的不同寻常的安静,也有些焦急的问着。
心下叹气,姬玉娴却淡淡的说着:“你们先出去吧,我诊治人不希望有人在场。”虽是这么说着,姬玉娴的眼神却看向青木,着屋内的人都会遵循她的要求,唯有这个目的不明的青木不确定。
傅濡听到这话,双眼如铜铃般大,冷硬的说着:“老夫待在这儿,也不会泄露了你的医术。”从未被人这样质疑过,让固执的太傅将官场上的气势都用了出来。
郁恒椿倒没有什么反感,上次涤尘为秋痕治疗,也不允许他们在场,但面对情绪有些失控的傅濡,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无论如何他都是当朝太傅,岂能允许一个小女子质疑他的人品。
“傅大人,小女子的师门有过交代,在救治人的时候不许有本门以外的人在场,不然便逐出师门,傅大人也不想让小女子被逐出师门吧?”
不咸不淡的话让傅濡没了声息,怒气冲冲的转过身子走出了房门,而一旁的傅氏看到傅濡一走,泪眼彷徨的说着:“姑娘,你一定要救活痕儿啊,这大恩大德,妾身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点了点头,姬玉娴带着安抚的说着:“夫人放心,涤尘会用尽全力救治公子的。”
得到回答,傅氏依依不舍的也出了房门,现在屋内也剩下两人了。
深深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傅秋痕,在看了下姬玉娴,郁恒椿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门。
看着一直没有言语的青木,姬玉娴淡淡的说着:“青木,你既是七夜派来照顾我的,也该知道些医术,便去熬些治风寒的药吧。”
青木平静的看着面前变化万千的女子,闻丝未动。
姬玉娴也平视着他的目光,一时间二人在空中交汇起来了。
青木却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直到青木关上房门,姬玉娴才放下心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内心嘟囔着:下次绝对不能再和青木比瞪眼睛了,简直找罪受。
看着面色终于有些血色的秋痕,姬玉娴心下总算有了些安慰,总算不白忙了一夜的时间。
伏在秋痕的耳边轻轻呢喃着:“秋痕,我知道你听得到,只是不想醒过来面对这肮脏的世界,但人不能总是沉浸在梦中,你既然爱了,便要爱到底,不能受一点挫折便放弃,这样的话,你怎么对得起当初的自己。”
劝说着秋痕,她又何尝不是在劝自己!
“秋痕,向如忆被关在了侯爷府中,听说侯爷得知你们之间的事情,大发雷霆,要向如忆立马娶亲,他抵死不从,侯爷便重用家法伺候了,如今也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向如忆的性子是怎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见不到你,即使是死他都不会听从侯爷的安排,秋痕,即使是向如忆死,你也不愿意醒过来吗?”
虽然威逼着一个陷入昏迷的人有些不厚道,但傅秋痕对向如忆的爱却是无可厚非,秋痕的绝爱,是将自己的人生逼入绝境,唯有向如忆才能激起他心中的求生欲。
果然不出姬玉娴所料,傅秋痕在听到她的话时,面色有些挣扎,秀眉皱在一起,修长白晢的手也微微有了动作。
不过片刻的功夫,傅秋痕的嘴微微的蠕动着,似要说些什么,附耳过去,姬玉娴仔细的听着傅秋痕想要说的话,却还是听不清。
唉!
“你若是再醒不过来,向如忆估计这辈子也醒不过来了。”看来不下猛药,傅秋痕还是不肯面对现实。
听到她的话,傅秋痕猛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喘着粗气。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端着准备好的茶,姬玉娴平静的问着。
刚睁开眼睛的傅秋痕还有些迷惑,双眼朦胧,似不解为何看到她,却突然神色一变,猛的坐起身子,又因身上的痛楚,面色唰的惨白。
看到这样的傅秋痕,姬玉娴没好气的说着:“你起这么急做什么,不知道身上还有病嘛!”说着坐在床边,扶着他做起身子:“水。”
迷迷糊糊的接过杯子,傅秋痕此刻有些意外的可爱:“尘,尘儿,刚才说话的是你吗?如忆出了什么事情?”
知道傅秋痕担心向如忆是一回事,但听到他将又是一回事。
姬玉娴神色不好的说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