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纤这话说的字字在理,老夫人思绪再三,略显沮丧的不再言语。
老太君也听的连连点头,“现在明面儿上,好象整件事情己经通透,可一切只是我们一家之言,手里的确没有实在证据问罪。”
说到这里,老太君突然记起了什么,抬头对夏荷言道,“当日你们给雪英下的药,你可有余下的?”
“下药?下了什么药,奴婢不知道,奴婢没有对雪英姑姑下药,奴婢只是奉三小姐之命盯着二小姐罢了,其余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瘫在一旁的夏荷拖着哭腔连忙摇头,眸子里一片茫然。
老夫人与老太君对视一眼,暗道,看来夏荷的确不知道水幻迷毒之事。
“来人,把她绑去柴房,容后发落。”老太君扬声发话。房门外,云蓉领着两位强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夏荷的手臂,反拖着向房外走去。
“老夫人···您饶了奴婢吧,老夫人···”老夫人冷冷的扭过头去,直至夏荷的声音消失在房门外。
“老嫂子,这三丫头您看···”
如今林莹露己经嫁入吴府,老夫人即使想处置她,总不可能跑到人家吴府去拿人吧。可若是不处置这不争气的丫头,甭说老太君,就是老夫人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左思右想,只得看看老太君有没有两全的法子。
“我倒是有法子收拾她。她不就是仗着有夫家庇护,才会如此胆大妄为吗!哼,如今吴府摇摇欲坠,我只需让豪儿和忠儿随便动动手指头,倒了吴府这株大树,还怕收拾不了她!”老太君一想到今日林莹露母女亲自前来相求之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素纤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安南侯手里的大鱼眼瞅着就要浮出水面,若老太君再出手,定会事半功倍。
素纤虽是这样想法,却故意露出不解之色。
老太君言毕,见素纤眸子里满是不解的神色,浅笑着言道,“罢了,纤儿回去歇着吧。今儿的事,你心里清楚就好,当日你受的委屈,我自会替你作主。至于三丫头,天理偱环,因果报应,怨不得旁人!”
素纤福身恭敬的退了下去。
夏荷突然失踪,三姨娘还未来得及寻人,己经被老夫人传到房里说话。也不知老夫人对三姨娘说了些什么,总之,事后三姨娘便不再追究,好像身旁从未有过此人一般。而且,接下来的日子里,三姨娘也极少步出房门,想来被老夫人好一阵敲打,不敢再作任何动作。自身都险些难保,哪里还敢过问林莹露那厢。
多日后,朝中传来消息,吴大人因为私圈田地欺压乡民,被皇上革了官职打入了天牢。吴府家业被抄,奴仆四散,若大的府地空余四壁,吴夫人回了江州娘家,林莹露几次回府哭求,但是老夫人却早己吩咐门房,不得放其入府。林莹露接连来了几次以后,便没有音信。
三姨娘更是甚少露面,偶尔在院子里巧遇,也无昔日嚣张跋扈的神态,眼眶红红肿肿整个人显的憔悴了不少,看来因为林莹露的事,背地里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但因事关重大,却实在无力出手帮衬。
逸月轩
“奴婢听侯爷府上的锦瑟说,那吴大人只不过区区四品官,哪里有胆子私圈民地,其实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国舅爷干的好事。不过眼下皇上查的紧,实在没了法子,便只有推出吴大人顶罪。说到底,吴大人只是国舅爷的一颗弃子罢了。”燕子从侯府打探消息归来,悄声对素纤言道。
“这些日子我也听说了,各地官员私圈民地,搞的民不潦生,皇上大怒下旨严查此事,誓要揪出幕后之人。”素纤淡声言道,朝延政务她向来没有兴趣,这些消息也是从本家的叔伯表兄的言谈间听了少许入耳。
“对,奴婢还听说,本家的二姑爷之前下了大牢,好象也与圈地的事情有关···”燕子接着言道。
“紫绢的父亲?如此说来,郭家也是国舅的门人,想不到国舅爷的手伸的倒是挺长的,就连吴州那么远的地界儿也揽了过去···”
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香草急步走了进来,“二小姐,奴婢刚才去前院领取份例,听见外出办差归来的小厮说,看见三小姐了,三小姐好像得了癔症,衣着破烂不堪,一个人疯疯癫癫的在街上游荡,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都怪王嬷嬷让她下药,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