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死了,姑爷仅为七品县令,失了老太爷的庇护,在官场上更是受尽排挤。不想如今又吃上了官司,不仅弄的自己进了大牢,还连累了清姑娘忧思成疾丢了性命。这叫老太君怎能不心疼···”老夫人一路碎言,转眼己回到了寿安居。
“祖母,如今清姑姑己经去了,您还是怜惜着自己的身子,节哀才是。”素纤并未见过这位清姑姑,虽然同情,却并无多大忧思,倒是担心老夫人思虑过重伤了身子,连忙轻声宽慰道。
“说的是,清姑娘不去己经去了。怪只怪当年老太君不够坚持,没能将女儿留在身旁照看。”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在锦榻上,轻拍着素纤柔软的小手,略微颀慰的言道,“有了前车之鉴,我可得打起精神,定不会让你们姐妹四人远嫁,就近给你们选上一户好人家。虽然露儿己经许了旁人,好在并未出京,时时能有个照应,我也就放心了。”
老夫人好一阵言语,素纤抿唇一笑,拖过一方软枕塞在老夫人背后,尽量让她靠的舒服些,见老夫人双眸微阖,己有了困意,素纤也不再说话,拉过薄毯替老夫人盖上,回身对岳妈妈笑了笑,安静的退了出去。
老夫人感慨了许多,使得素纤在回院的路上,脑子里时时回荡着老夫人的话语。
突然,素纤脚下步子一滞,低声自语道,“对啊,这些日子,只顾着怀疑眼前的人,怎得把她给忘了!”
思绪己定,素纤加快步伐往逸月轩走去。
“燕子呢,快叫她进房说话。”素纤一回到逸月轩,便对正在院子一侧花台上浇花的翠丫吩咐道。
“二小姐,燕子说有事出去一趟,这会儿还没回来呢。”翠丫在围裙上拭了拭手上的水渍,搁下手里的木瓢,向素纤走来,“二小姐有什么吩咐,让奴婢去做。”
“你忙去吧,呆会燕子回来让她进屋说话。”
因为燕子有些拳脚功夫,素纤便将出府与外界联络的差事,都交给了燕子去办。
自从当日,在青龙寺,慕容皓天答应替素纤查证三姨娘的底细之后,素纤身在闺中,不便出府与慕容皓天相见谈论事态进展,因此燕子便理所当然的在中间跑腿递信。
此时燕子又出府了,难不成慕容皓天那厢有新的消息。
素纤安静的坐在房内,脑子里细细的思索着,因为想的太过入神,就连香草端着热茶进房,也未曾察觉。
“二小姐,想什么想的发神了?快喝口热茶吧。”香草将茶水轻搁在桌面上,低声言道。
“香草你来的正好。这些日子以来,我几乎将府里有动机害我的人都怀疑了遍,却没有找出有用的线索。刚才我突然记起,我好象忽略了一个顶顶重要的人。正打算让燕子跑一趟侯爷府,请他替我查一查呢。”素纤顾不得喝茶,连忙将心里的疑惑对香草言道。
“二小姐说的是谁?”香草一听又有了线索,立即来了精神,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素纤正欲说话,院子里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传来翠丫的说话声,“燕子,二小姐正找你,让你进屋说话。”
“嗯,我也有事要回禀二小姐。”燕子的声调略微喘息,看来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素纤闻言,顾不得与香草言语,立刻坐正身子,香草也很是机灵的来到房门口,替燕子打起了帘子。
燕子很快进入房里,来不及对素纤施礼,便开口言道,“二小姐,今儿奴婢见去外院查看,见府门前的石阶上画了三个圆圈。奴婢心知,侯爷定有要事,便来不及向您回禀去侯府见过侯爷了。”
燕子所言的圆圈之意,便是素纤与慕容皓天事先约好的暗号。
素纤眼下乃待选五皇子妃的身份,实在不方便与外姓男子见面。为了能快捷的得到侯府的消息,又不引人注意。二人便约定,若有消息,慕容皓天便命小厮在府门台阶上用石粉画圈。以圆圈数量的多少,表明消息重要的程度。
今日有三道圈,看来消息极为重要,燕子为免耽误,才会来不及回禀,凭着素纤特意配给她的出府腰牌,赶去了侯府。
“说说,可是侯爷查出结果了?”素纤并不与燕子计较其他,连声急问道。
燕子凑上前去,神秘的附在素纤耳边低声言道,“侯爷说,他己查出,此事三姨娘想来并不知情,不过三小姐却是脱不了关系的。”
“果然如此!太可恶了,己经嫁出府了,还在兴风作浪!”素纤闻言,顿时面若寒霜的切齿言道,“我刚才还在和香草说,我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一个人。正寻思着,让你把这消息传给侯爷。想不到侯爷己经有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