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口,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一秒一分,如一月一年。
杜美咲感觉自己几近崩溃。
手术室门上那盏猩红色的灯,一直让人心慌的亮着。
时间如此难熬。
空气如此凝重。
好久,好久。
漫长,漫长。
已过去3个小时?5个小时?7个小时?亦或者是更久?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去在意这些,此时,只知道腹热心煎、心急如焚。
顾管家一直劝杜美咲坐下等待,但每次杜美咲坐下不到一分钟,又急躁的站起来。
吴秘书更是一直都在手术室门口来回徘徊,眼睛恨不得能把大门看穿。
时间宛如度过了半世纪。
直到所有的人看到那扇厚重的钢门上方,那“手术中”的红色灯光终于在他们的引颈期盼中熄灭,绷着神经的杜美咲、顾管家和吴秘书,立刻疾步冲到手术室门口。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大门的敞开。
不一会,手术室的门被拉开,主刀医生从里面疲惫的走了出来,这场手术整整做了将近9个小时。此时他身上蓝色的手术衣沾满了骇人的血渍。
杜美咲有些失态的死死拽着医生的胳膊:“医生,怎么样?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这双急迫的眼睛,拿下了脸上的口罩:“放心吧!因为抢救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现在手术医疗小组正在和病房的医疗人员做术后交接,我是特地提前出来给你们报个平安。”
“谢谢医生!谢谢!”美咲激动感谢。
“有劳医生了!辛苦了!”顾管家和吴秘书也齐齐道谢。
医生脸色凝重的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因为整个人受创面积比较大,所以意识尚未恢复,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而且按目前情况看,还会有病情出现反复迁延、引起各种并发症的可能。”
吴秘书直接询问:“那请问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照顾杨先生的!顺利的话,两三天后应该能自己醒来。不顺利的话……”
“不顺利会怎样?医生请您如实告诉我们!”美咲的心情再次沉重。
“不顺利也可能需要更长一点的时间,这个要看病人的身体恢复情况和自身意志力了,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当然,依照类似病历和个人以往的经验,病人随时苏醒的几率是很大的,你们敬请放宽心。”
——更长一点的时间?
——一月?一年?怎么可能?!
美咲突感全身一阵瘫软,顾管家急忙从身后扶住她。
顾管家诚恳的请求道:“医生,杨先生就拜托你们了!您们尽管用最好的药物!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向我们开口!一定要争取让杨先生早点醒过来!”
医生对顾管家点点头:“放心吧!这是我们的职责与本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待会等病人转到病房,你们就可以进去看看他了。”
“谢谢医生!”
“谢谢!”
医生又再次进入手术室中。美咲茫然的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眼泪就那么刷刷的从眼眶里面下跌,滴在了衣服上,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拉开,杜美咲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杨子鹏被缓缓推了出来。
头上、手臂上都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紧赶几步,握住那露在被单外的手。
——心如刀割的疼。
——锥心刺骨的痛。
——生命此时,如此空中飘浮的肥皂泡般脆弱。
——而自己,如此无力,与渺小。
…………
…………
同一时间,医院外已聚集了不少收到风的记者。
不是他们不想进来,而是在顾管家的调度下,杨家的私人保镖和物业保安们早已封锁了各个入口。连电梯里和楼梯口,都有杨家从公司里临时抽调过来的安保人员警惕盯梢。
而杨子鹏所在病房的这一层楼,除了杨家的人、杨家专门聘用的医生和护士,更是禁止任何人踏入。
考虑再三,杜美咲还是决定将子鹏出事的消息告诉婆婆。毕竟媒体都已经来了,婆婆迟早都会知道。
病床旁发着绿光的心电图监视仪屏幕上,正显示着代表生命波动的曲线。
美咲注视着全身插满管子的杨子鹏,一种无能为力感,让她感到极度的疲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惟有默默的守护在他的身边,等待他自己醒来……
病房门被推开,婆婆张兰瑛快步走了进来。见到儿子躺着病床上,没有失态哭嚎,也没有过问病情或任何指责的言辞,而是异常冷静的走到病床前,摊开了杨子鹏的手掌,把自己的手与之贴合,十指交叉。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张兰瑛心里比谁都心疼,毕竟这是她倾注她一生心血的、唯一的、最最宝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