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怎么又这么晚回来,母亲在花厅等您吃饭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抓着张九龄的袍角,稚声稚气的道。
“为父有重要的国事处理,以后晚膳就不用等了!”别看张九龄平时不苟言笑,此时见了自己的小儿子,也着实欢喜,将他抱起,便往花厅走去。
“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张九龄将他的小儿子放到案前,问道。
张九龄的夫人戚氏拿起一双竹筷子,递与张九龄,微笑道:“相公,晚膳就不要考拯儿的功课了!”
“那怎么行!”张九龄挽起袖子,跪坐在案旁。
戚氏道:“你日日忙着,好不容易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就不要再聊这些正事吧!”
看着妻子的无奈神情和儿子的殷殷期盼,张九龄不得已,将要说的话都咽进了肚里,夹起一根青菜,放在妻子的碗中,说道:“让你跟我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着实辛苦你了!”
戚氏淡淡一笑,“每日能见到相公和拯儿,妾身在辛苦也是值得的!”
“娘!你吃这个!”拯儿伸长了手臂,要把案边唯一一道肉菜夹给母亲吃。
张九龄用筷子打了他的小手一下,正色道:“孝敬母亲是对的,但要注意礼仪!”拯儿听罢,扫兴地垂下头。
戚氏暗自好笑:相公为人就是这么古板,也不晓得变通。看着儿子嘟起的小嘴,刚想出言抚慰一下,却听管家在厅外大呼小叫地道:“大人!不好了!”
“何事惊慌!没个体统!”看着歪着帽子,几乎是手脚并用爬进来的管家,张九龄拂袖斥道。
管家道:“大事不好了!长安城里来了一群盗匪,到处烧杀抢掠!”
“真的吗!”戚氏吓得将小儿子揽在怀里。
“真的,真的!”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张九龄怒道:“胡说!京畿重地,哪里会有盗匪!休得在此胡言!”
管家大着胆子拉着张九龄的衣袍道:“大人,您去院里瞧瞧,长安城东蔡大人家火势冲天,估计是被劫掠了!咱们还是快出城避避吧!”
张九龄望着东边火红的天色,长安城确实是出了大事!但他绝对不相信这是盗匪所为,难道李隆基在骊山出事了?有人想浑水摸鱼篡夺皇位!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老赵,你先带着夫人和小公子找地方躲躲!”张九龄命令道。
“诺!”老赵从戚氏怀里抱起小公子就要夺门而逃,戚氏道:“相公你怎么办?”
张九龄正了正衣冠道:“我是当朝宰相,长安城大乱,绝不能袖手旁观,我要去金吾将军衡辉那调兵平乱!”
“大人!您孤身一人,怕是到不了金吾将军的军营,就被乱刀砍死了!”赵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劝道。
张九龄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不必多言,快带夫人孩子离开!”
老赵无奈,要带着戚氏去自己家里躲躲,戚氏跺着脚,暗骂了一句:真是死性!说道:“赵伯,你带拯儿离开,我在这陪着相公!”
“哎!”老赵看着戚氏执意如此,忙带着小公子要从侧门出去。
张九龄看着眼神坚定的妻子,刚想劝几句,就见抱着拯儿的老赵冷汗涔涔,一步一步退了回来!紧接着,正门、侧门、四面八方涌入十几个手执兵刃的灰衣刺客。
“张大人这是要带着老婆孩子跑到哪去?”当首一人蒙着脸,调侃道。
张九龄道:“无耻鼠辈,不配与本官说话!”
灰衣人嘿嘿一笑道:“张大人还是这副倔脾气!真是可惜,你若能为我们所用,还能留你一命,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大可能的了!”
“知道就好!”张九龄袍袖一拂,不再搭理他。
灰衣人道:“知道张大人不怕死!不过…。嘿嘿!”说着朝戚氏走去,要脱她的衣服。
“无耻!”戚氏挣扎着要从那灰衣人的手里挣脱,奈何还是徒劳无功,张九龄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对妇孺下手,禽兽不如!”
领头的灰衣人道:“就是你这样的书呆子,连妻子都保护不好,还天天义正言辞的,不知羞!”一席话说得张九龄气血上涌,冲上去就要与他赤手相搏。
“嘿嘿!找死!”领头的灰衣人将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笑道:“我先把你夫人玩了,再送你去见阎王!”
“你!”张九龄目恣决裂。
一名灰衣人道:“老大,别闹了,赶紧杀了了事,别坏了主公的大事!”
领头的灰衣人道:“不打紧!这张九龄是主公最恨的人!羞辱他一下,主公一定会倍加赏赐咱们。”
那灰衣人迟疑了一下,劝道:“夜长梦多,还是小心为妙!”
“别再唠叨了!狗皇帝生死未卜,长安城一片混乱,还有谁能来救这个总是得罪人的糟老头子!”首领的灰衣人毫不在意地要将戚氏的外衫扯开。
“嘎吱!”张九龄死命挣扎,将两条手臂都弄的骨折!老赵呜呜地哭着,将拯儿的眼睛捂上,孩子虽小,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