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依旧高高挂起,即使有大块的白云悬浮,加上不时暖风一阵,在这种时节,也是难得的好天气,但却也平平常常没有特别之处。
这是一处偏僻的山村,全部加起来也就那么百十来口人,此时的村里正好有户农家待产,腹中的胎儿像是要早早迎接这世间冷暖,只是可怜了那生产的生产的妇人,既惨痛又幸福。
恰巧在这孩子即将出世之时,又恰巧路过一位落魄道士,道士鹤发童颜,看上去挺精神,也不知是何方神圣。道士自号“天机子”,闲来无聊,却是希望将这刚出世的男婴取名“耶律飞云”,说是若能答应此等要求,可赠千两黄金算作孩子的出生贺礼。
道士自称可算天机,但却也因泄露天机过多,自己没有多少寿命。掐指一算,发现此子非凡,乃有大天机藏身,为其取名,可博死后安宁。但是,此名天机过重,嘱咐二人切莫随意对他人提起,否则将惹下杀身之祸。
夫妇二人虽不信这江湖术士,但千两黄金在前,最终同意为其子取名“耶律飞云”。其父姓铁,在外人面前则将孩子唤作铁云,耶律飞云则不敢随便泄露。
铁云幼时憨厚,跟铁柱年轻时一样,但随着千两黄金压底,恰巧铁云六岁时姨娘家又生下一位女娃,于是便为两位娃娃定下一世姻缘。
时光飞梭,铁云已然十岁,第一次随父亲铁柱进城置办。见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却也勾起了铁云对外面世界的憧憬,也想着能够闯荡一番。
随着年龄的增长,铁云习读的诗书愈多,冥冥之中却又总觉得书上的内容多有不妥之处。又过了几年,铁云虽考上县中秀才,但心中疑惑却不减,反而越发严重。然家有父母,不可远行,亦无远行求证之必要。
表妹长得越发水灵,小荷才露尖尖角,却也娇小可人。铁云年纪虽然不小,但还未开化,即使经常相处,也只是将表妹当做妹妹看待。
镇上刘员外的儿子路过此地,看见了年轻貌美的表妹,心痒难耐之下便上前调戏。幸好家人就在附近,及时阻止,让刘少爷这登徒浪子未得逞。然而调戏不成,刘少爷却将表妹记在心上,回去后便让刘员外向表妹家提亲,要娶了这小娇娘。
表妹家境不好,和铁云家里是没法比的,何况是镇上有名的员外家。姨夫见铁家这些年家境也不是特别好,虽也能餐餐食肉,却也算不得锦衣玉食。如今有此大户人家看上自家闺女,姨夫便想高攀枝头,再者表妹虽然对铁云有那么点意思,但也没有到非嫁不可的程度。于是,表妹家便答应了刘家媒人,顺便过来向铁家解除婚约。
铁柱很生气,虽然自己为人老实,但也不能让自己孩子这么被人欺负,便不同意解除这婚约。不过,此时的铁云已经不是三岁大的孩子,有了自己的主见。一句话,强求的姻缘不是缘,遂一纸休书写下,固执地取消了婚约。大笑三声,将表妹一家赶出了家门。
此后,铁云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般,照常生活,了无烦恼。虽不知为何,但铁云却真的对这事毫不在意,因为铁云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不知为何,自出生之后,铁云性格异于常人,思想上更是很难被繁文礼节束缚。
春夏秋冬又一轮,退婚的风波逐渐被人们淡忘,但铁云却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终于,在这一年的冬天,铁云十八岁生日的这天晚上……
铁云对父母说道:“父亲,自小以来,虽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总是支持我的任何事情,能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觉得必是三世修来的福分。父亲和母亲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能像你们这样开明的父母,我想即便是读书人中也绝对不会有多少。今日是孩儿十八岁生日,按习俗我也算是大人了,但我心中的疑惑却始终得不到解释。所以,父亲,母亲,孩儿想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出去游历,希望能找到解决我心中疑惑的东西,还望父亲,母亲成全。”说着,向自己父母拱了拱手。
“唉…这一天还是来了。”铁柱虽然不怎么愿意,但还是说道:“其实,在你出生之前,我们家家境并不比现在好,能吃上一顿饱饭都是过年才有的待遇。只是一切都在你出生的那日发生了改变,那日我们家里来了一位疯道人,自称天机子,说是专门为你而来。开始的时候我们都只当他是个疯子瞎胡闹,但后来这位疯道人偏要我们将你的名字取为耶律飞云,说什么自己平时泄露天机过多,死后将难得安宁,希望能为你做点事来换得死后不会太难熬。并且,这位疯道人说只要我们给你取这个名字,他就将千两黄金作为赠礼赠送给我们。虽然咱家姓铁,但你要知道,我们家实在太穷,生你之后估计生活更难以为继。所以,当时合计,不姓铁就不姓铁吧,反正你身体里流的还是我铁家的血。一咬牙,为父我也就答应下来,为你取名‘耶律飞云’。之后,我和你母亲用这笔钱改善生活,也成为这一片还算富裕的人家。再后来,你也知道,你小姨家生了个女娃,你也有几岁了,想着咱家还算富裕,也就想给你来个亲上加亲,没想到现在…唉!”
铁云没想到自己父亲还是没有将退婚之事放下,劝道:“父亲,这事不必烦恼,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