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临近午时,太阳变得分外毒辣,虽说在周遭找了处树木相对繁茂的地方避暑,那股灼热和地面的炙烤却让人难以承受。一切都显得很平静,艳阳高照时分,即便是在荒郊野岭,似乎出现什么恶鬼也不太可能。虽说早上经过了那奇异的事件后,晓白的困顿和疲乏都有所缓解,但是此时此刻又没来得疲倦不已。
丁老头见晓白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大家也都没进行交流和交谈,确实显得百无聊奈,索性给晓白开始讲起一些基础的知识,丁老头先说了些民间的风俗忌讳,然后又开始浅谈风水。丁老头在讲解的时候考虑到晓白没有基础,所以尽可能的通俗易懂,讲的也都是些皮毛,晓白听得也是饶有兴致。
“不好!”晓白正听得聚精会神的时候,丁老头却陡然大呼了声不妙,这可把晓白吓了一大跳,薇薇和王二也疑惑地望了过来,一贯淡定若斯的丁老头如果神色大异,必定是有什么突发的或者不好的事情发生。
丁老头也没有回答,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丁老头变戏法似的从那宽大的袍子里面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晓白固然是不认得,却对丁老头那哆啦a梦似的神奇口袋好奇不已。
那圆形中间有根金色指针,圆形的周边都是些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沿着圆心散开看似散乱又似乎有些规律可循,且这圆盘被许多各色的颜料填充看上去五颜六色的。
丁老头也不说话,只是非常凝重地拿着那圆形物体四处走动起来,只见那指针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一直剧烈晃动摇摆不定。
丁老头来回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几步,而后认定了一个方向前进,大概十几步赫然是来到那口枯井边,而此时此刻那枚不安分的指针终于停了下来并指着那口井,丁老头的神情显得愈发凝重。
“哎!”末了他叹了口气,“我们怕是来不及了!”
“到底怎么呢?”薇薇有些着急。
“这村子本来是块风水宝地,是以人杰地灵物产丰饶枝繁叶茂。而这村子的脉源却是这井底之下。自有人投井自尽后,由于脉源受到了怨气和戾气的影响便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越是风水宝地在转变成为极阴之地后便越是凶险。而变得越来越阴邪的除了这里的风水,更多的是这里的土地,几乎每隔一步便有怨灵的骸骨,凝聚于土地之中而后越发阴历,这股阴历之气若不加禁锢便会顺着地气转移,经过这许多年这阴邪之地的‘源’怕是早不在此处了,但是这口枯井依然附着着大量的阴历之气。林翼的妹妹若要‘借尸还魂’或是强制进入宿体之内,回到她出生的地方诚然是必要的。然而回到出生的地方则是为了找到她魂魄伊始的‘源’,我们却忽略了这一点,眼下‘源’已转移不再此处,我怕是……”考虑到晓白对很多原理不明了,丁老头说得详尽了些,将个中依据说了个仔仔细细,而薇薇和王二则是在丁老头刚开始说话便明了他所要表达的一切。
晓白听得依然有点云里雾里,不过他大致明白丁老头是在表明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某种阴邪的仪式不是在此处举行而是在另外某处,他们弄错了地方。
“这不是今天还没过吗?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虽然明了犯了怎样的错误,薇薇依然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在没有亲眼所见,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们别愣着这了!王二你赶紧算算那阴邪之源转移到了哪里。”薇薇催促着大家。
王二也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圆形物体,在井四周不停踱步,聚精会神的样子。晓白自然不懂王二会如何算出这阴源之地,他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希望郭娜还尚在人世,自从知道了这所有的缘由后,他知道郭娜会变成今日的模样非自己的意愿,而是早就被林翼这兄妹两盯上了,一步步让她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林瑞为了救郭娜已经命丧黄泉,而如今若他知道郭娜死于非命成为厉鬼的容器必定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想到跟林瑞和郭娜相处的几年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晓白就鼻子发酸,内心之中他早就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姐姐,而今却两人都枉死,这是晓白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和面对的。
大概十多分钟后,王二算出了阴历之源的所在,距离此处有两三公里的样子,众人便跟着王二顶着烈日开始了徒步行走。
晓白发觉他们不仅不怕热,行走的速度还相当的快,晓白无疑成了他们的包袱。约莫行进十多分钟后,他们便命晓白自己在路边等巴士回旅店,晚点他们查明事情真相再回旅店跟他回合。虽然很想一同前往,虽然很想亲自确认郭娜是否安全,虽然很想看到那对兄妹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晓白明白他们弄错了地点,已经晚了一夜加半日,眼下如果再为了顾及他而耽搁,势必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晓白跟薇薇他们道别后,便只身坐巴士回到了旅店,而薇薇一行人则继续前往阴历之源。
在晓白回到旅店一个多小时后,另外三人也回了旅店。看上去倒不是很疲惫的样子,但是却非常黯然,晓白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
“我们晚了。”薇薇进门的时候淡淡对着晓白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