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晓白和丁老头踏上了赶往梓槐村的行程,坐上了驶往S省的第一班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日来的紧张气息,晓白现在反而淡定了,又或者是他已经麻木了,生不出力气来焦躁和不安了。只是再次坐上去往梓槐村的班车的时候,晓白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上次车祸,那些命纹无征兆地预警的画面。对于自己这个时有时无不停使唤的“特殊功能”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就仿若进入了一个很大的黑漆漆的房子,灯就在房子里的某处,他拥有打开开关的能力,可是这开关的位置总是扑朔着迷离着,他完全不知道在哪里。
一路无话,丁老头只是靠着后背一路上假寐,所带的行囊不多,全部交由晓白背着,晓白倒是也没有怨言,一路上想着自己的心事倒也没觉得寂寞和无聊。
待到二人赶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没有赶着进村,晓白带着丁老头住进了上次跟王二入住的那个梓槐村附近县城的小店,二人要了间标准间,然后点了些小菜祭了下五脏庙。
虽然心里有事情,再加上一路的颠簸劳累二人都没有什么食欲,但是不管丁老头也好,晓白也罢,都明了很多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要从长计议,何况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再焦急也不能不吃不喝,这个从本质上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况就算一下车就赶过去,那村子里也不见得就有人在,就能找到那罪魁祸首——林翼,毕竟仪式是在两天后的某个时段进行而不是现在。
吃饭完整顿好后,晓白和丁老头还是去了次梓槐村,村子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些残垣断壁沙石瓦砾,还有些枯木和小草。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晓白和王二上次来探访后被发现了,那口井边的“法阵”不见了,地上被清理的很干净,丁老头本来想实地考察一番,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只可惜“案发现场”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无功而返,两人自然是情绪低落。世界之大,他们也没办法去找寻林翼和郭娜现在在哪里,所以作为一个好猎人,首先要学会的是等待,等待猎物的出现,等待最好的时机一枪命中。
回到旅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二人回到了卧房休息,晓白心不在焉地拿起遥控器在各个频道间轮换着,虽然是小县城,收到电视频道却是不少,虽然谈不上精彩纷呈,却也不是那么乏味无聊,然而晓白却一点都看不进去,丁老头则是翻阅起了当日的报纸,继续品茗,下午饭吃的晚,两人都不觉饥饿,只是有点疲乏。
旅店虽然不大,基本设施也都还算齐备,不过多时,丁老头率先起身进厕所冲了个凉,然后和衣而睡,有时候晓白真看不懂他们:大热天穿着一身领口紧扣的长衫,却没有一丝的暑气和汗味,就仿佛丁老头的体内隐藏着一种神秘的自动调节的空调,连睡觉的时候,穿得都是如此中规中矩,和衣而睡还要盖上一层薄单。
晓白哪里知道他只是灵光一现冒出来的疑问,就在当天半夜得到了现身说法的体验。
却说在丁老头洗漱不久后,晓白也觉得困意顿生简单的洗漱后上床睡觉了,不过由于天热,他只穿了一条四角裤衩,很多时候他觉得裸睡其实是件很爽的事情,只是与人同住一间房不太方便而已。
在睡前晓白跟薇薇通了电话,得知她和王二将于明日午时左右赶到,虽然只是些例行公事地对话,听到薇薇那甜美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她那张玉雕玉琢的小脸,晓白也觉得是桩美事。何况明天“大会师”,他这个半吊子水都没有的混子,会觉得安全许多。
或许是因为心情尚佳,不过多时晓白便于周公同游……
不知多了多久,晓白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仿若腊月刺骨的寒风穿堂而过,带着刀削般的尖锐刺得他一阵发抖,眼皮很重,睁不开,他双手扑腾着摸索着身边的被褥想要寻求温暖,却发现扑腾了半天无果,明明分外疲倦了,那柔软的枕头仿佛散发着甜蜜果香的软糖,令自己欲罢不能,想要强忍着寒冷睡去,无奈这寒意深重不堪重荷。
极不情愿地,晓白睁开了眼,四周很黑看不到光亮。晓白只觉得很累想继续那未完的美梦,侧身到床沿,右手伸出去试图摸索地上的被褥,刚刚在床上四处都寻觅不到被褥,他想应该是之前热的时候不小心将被褥蹬到了地上。结果摸索了半天却在周遭的地上没有发现任何被褥的踪迹。
就在晓白刚刚要放弃,准备抽身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丝滑的细腻,他好像碰到了一块冰冰的丝绸,几乎在碰到这块东西的同时他便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被褥,因为那种丝滑感绝对不是一般布料所能比拟的,似乎在摸到它的同时就能感觉到它那半通透的“体质”,最为奇怪的是:它居然是有温度的,那种冰冷仿若一块冰,在碰到他的瞬间晓白的睡意如同一块脆弱的玻璃,被瓦解粉碎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意识恢复清醒的晓白问自己,经历过一些灵异事件后,在遇到一些非比寻常的事情时候,晓白那丰富的幻想细胞总是异常活跃,他的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幅画面:一个披头散发肤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色丝质长裙正矗立床边,用那双被长发遮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