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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中新川郡以东,刚刚进入越中的直江景纲听到鱼津城忍者传来的报告,禁不住一声冷笑:
“仓贺野尚行真是给我上杉家长脸,居然任由乱民一揆!”
半晌,他深吸了口气,却又慨然长叹道:
“家臣尚且如此,本愿寺教如大势已成咦!”
半日之后,直江景纲进入鱼津城,召开议会,在议会当中,接二连三发布了几项政令,开始整顿军务。他没有追究仓贺野尚行纵容乱民一揆的过失,也没有提及本愿寺鼓动一向一揆兵临鱼津城的事,仿佛那些事压根没有发生过。
就在直江景纲进入鱼津城之际,本愿寺教如也进入了富山城。他听闻一尘指挥门徒兵临鱼津城、岛左近率领僧兵血洗越中土豪的事,顿时哈哈大笑,心中甚为欣慰。
“七里叔叔,据忍者来报,直江景纲刚刚抵达了鱼津城,今后我本愿寺与上杉家互市的协商还要拜托你了。”
笑毕,本愿寺教如转身对七里赖周道。七里赖周听了本愿寺教如的话,神情不无忧虑道:
“阿寿,七里叔叔上次与鱼津城互市,有负你所托,差点酿成大错……。”
“七里叔叔,你多虑了。”
本愿寺教如打断七里赖周的话,意味深长的道:
“这次互市协商重任,还非七里叔叔你莫属。我相信,有了上次的教训,直江景纲与七里叔叔协商之时,会很顺利的。”
七里赖周一怔,随即明白了本愿寺教如的意思。河田成亲扣押七里赖周,偷袭富山城,让上杉家的声誉受损不小,这一次,直江景纲与本愿寺的互市协商,将不得不有所顾忌,收敛一番。特别是在面对七里赖周这个上次互市协商的受害人时。
本愿寺教如看着七里赖周,没再多说。他转身却拍了拍一旁一尘的肩膀,不无慨然道:
“一尘,好样的。在七里叔叔、左近不在期间,你坐镇富山城,一举挫败了河田成亲的阴谋,让我越中本愿寺幸免于难,可谓是立下不赏之功啊。此番,你又指挥门徒救出七里叔叔,你不仅是我本愿寺的功臣,也是我大谷光寿的恩人。
我代表本愿寺授予你荣誉僧兵、荣誉领民的称号,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本愿寺第一个荣誉僧兵兼荣誉领民的僧人了。也是继左近之后,第二个获得荣誉僧兵、荣誉领民双称号的人。”
一尘听了本愿寺教如的话,一下子愣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他实在难以置信,他居然获得了荣誉僧兵、荣誉领民的双称号。
荣誉僧兵,是本愿寺麾下僧兵中最优秀的僧兵,不仅意味着良好的待遇,更代表着作为僧兵的荣誉。
本愿寺教如麾下的僧兵,获得过荣誉僧兵称号的僧兵很多。但除了岛左近之外,没有任何僧兵获得的荣誉僧兵称号是由本愿寺教如亲口颁发的。
至于荣誉领民,即信仰坚定,死忠于本愿寺,乐意随时接受本愿寺的征调,没有背叛净土真宗,背叛本愿寺的事迹,并且为本愿寺作出过杰大贡献的领民。
整个北陆道得到本愿寺颁发的荣誉领民称号的领民人数,不超过二十人。可想而知,荣誉领民称号的珍贵。
而获得荣誉僧兵、荣誉领民双称号的人,整个本愿寺至今只有岛左近一人而已,连七里赖周都没有获得。
现在,他居然成为了继左近之后,第二个获得荣誉僧兵、荣誉领民双称号的人。这怎不让他震惊?
“主公,手下受之有愧,不敢接受。”
一尘回过神来,连忙推辞道。
“一尘,倘若你都受之有愧,那我本愿寺还有几个僧人可以接受?”
本愿寺教如笑意吟吟的看着一尘,道:
“你不接受,可就要寒了我本愿寺其他僧人的心哟。”
一尘顿时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七里赖周、石田三成等一众僧人满是希翼的目光,心中不禁一凛,点头不迭道:
“主公,一尘就恬不知耻接受了。各位师兄师弟加油,一尘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也会得到主公的授予的。”
一尘话音刚落,后方的一众僧人们却忽然哄堂大笑起来:
“一尘师兄,你着相了,两个荣誉称号而已,瞧把你乐的!”
“一尘师弟,你修行不够,佛法有碍,还且去面壁思过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尘,你且去面壁思过吧!”
………………
一尘听到一众师兄师弟们的话,禁不住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本愿寺教如看着一尘的窘态,笑而不语,意味十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尘,你着相了。闲言碎语,身外之物而已,何须在意?”
七里赖周看着一尘的窘态,不觉摇摇头,出声道。
一尘顿时如梦初醒,如露入心,双手合掌,口念佛号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