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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登国七尾城,城主府内的一间评议室内,石田三成、一净、妙空主持等一众本愿寺僧人,坐在席间,鸦雀无声。
评议室上席,得到织田信长与浅井家结盟消息的本愿寺教如,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始料不及的是,历史突然脱轨,天下大势陡然一变,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穿越众先知先觉的优势。
织田信长主动与浅井家结盟,与朝仓家停战,彻底改变了近畿的局势,让近畿本愿寺面临全所未有的危机。
本愿寺教如深知,一旦近畿本愿寺被织田信长扫平,本愿寺即便仍然可以退据北陆道,也必将一蹶不振,从此失去争夺天下的资格。本愿寺即便在北陆道拥有了几近三国之地,但近畿依然是本愿寺的根基所在,近畿农业、商业发达,人口更是高达百万之多,自古以来就是天下的中心,谁得到它,谁就可能成为天下人。换言之,谁失去它,谁便将失去夺得天下的资格。
“必须让近畿本愿寺安然度过此劫。”
冥冥之中,本愿寺教如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主公,你要是担心近畿的法主大人,一净愿领军前往近畿,支援法主大人。”
评议室内,下方的一净耐不住评议室内的安静,搔了搔光头,出声嚷嚷道。
一净身旁,妙空主持听了一净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个黑须彪悍和尚手又痒了,又耐不住了。
“不可。”
一净对面,石田三成听了一净的话,打断道:
“我能登前往近畿,少说也有几百里路,大军途近多国,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倘若织田信长在半道突袭,那万事休矣。”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法主大人在近畿受困?”
一净猛的瞪了石田三成一下,不爽至极道。
“当然不是。”
石田三成面无表情的瞥了一净一眼,调头向上方的本愿寺教如禀报道:
“主公,我北陆道想要出兵近畿,这几乎不可能。手下以为,我本愿寺要解近畿之危,还要依赖甲斐的武田大膳大夫,倘若请求武田家从美浓上洛,织田信长必将全力抵抗武田信玄,那时候,我本愿寺近畿之危自然迎刃而解。”
听了石田三成这话,本愿寺教如却摇摇头,不置可否。
其时,正值元龟二年(1571年)10月,距离历史上武田信玄上洛还有近一年,本愿寺教如担心,近畿本愿寺在织田信长的全力强攻下,有可能熬不到一年以后。而且,武田信玄他可不是良善之辈,他看到织田信长进攻近畿本愿寺,也许还隐隐的期盼织田信长消灭近畿本愿寺,为他上洛之后,扫除隐患。他武田信玄可是逐父灭子的男人,他要是寄希望于武田信玄,那可得输的连内裤都不剩。另一方面,本愿寺教如也很怀疑,武田信玄会如历史上那般,在上洛途中中道崩殂,出师未捷身先死。
“三成,你以为武田信玄接到我父亲大人的请求,他会从美浓上洛?”
本愿寺教如微微蹙眉,问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听到本愿寺教如的问话,微微一怔,顿时醒悟。武田信玄即便响应本愿寺的请求上洛,也绝不会从美浓进军。他必然会从骏河,一路向西,率先扫平织田信长的盟友德川家康,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否则,从美浓上洛,他的大后方将直接裸露给远江的德川家康。
“大人,武田家不可倚重,那西国的毛利家如何?”
石田三成下方,妙空主持听了织田信长的话,突然开口道:
“据老衲所知,去岁法主大人为了对抗织田信长,似乎曾与西国的毛利家结盟,难道近畿本愿寺有难,毛利家会坐视不管?老衲可是听说,前几年织田信长扶持尼子家在西国作乱,与毛利家交恶不浅,毛利家应当不会坐视织田信长扫平近畿的。”
本愿寺教如听到妙空主持这话,不禁对妙空主持刮目相看,没想到一直以来,钻研佛学的妙空主持居然也留意天下大事,实在是出人意料。本愿寺教如他当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引导妙空主持留意天下大事的根源。自从当年,本愿寺教如诈称朝仓家进攻大圣寺,夺取了江沼郡之后,妙空主持终于醒悟,不再一心只念佛祖经,两耳不闻天下事。
“不错,毛利家自然不愿让织田信长坐大,不过它距离近畿太远,对我近畿本愿寺的支持有限,我本愿寺想要渡过难关,还得依靠自己。”
本愿寺教如叹了口气,微微皱眉道。
石田三成听了本愿寺教如这话,不由开口道:
“主公,手下以为,我北陆道应当再次加大对近畿本愿寺的军备物资支援力度,特别是军备支援力度。
主公,前不久,我援道众的工匠们制作出了一种精良的铁炮,据测试,这种铁炮它全面超越了种子岛市面上传出的最新铁炮,射程达到500米,杀伤距离250米,确实杀伤距离60米。最重要的是,这种铁炮长度只有两尺半长,比种子岛三尺长的铁炮短了近半尺。而且它重量只有一贯(一贯约为3000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