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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摄津国,石山御坊,本愿寺显如召集本愿寺在近畿的一众僧官,正在天守阁内进行评议议会。
天守阁内,本愿寺显如容光焕发,难掩笑意,不久之前,他接到金泽的来信,得知他的长子本愿寺教如已经拿下飞弹吉城郡、能登一国,越后的上杉谦信不但没有因此撕毁两家的停战协议,反而主动提出,要与本愿寺在越中互市。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本愿寺教如在北陆道的胜利,于他近畿石山御坊来说,可谓雪中送炭,正好解了近畿本愿寺的燃眉之急。
近畿本愿寺,与织田信长开战一年,不但没能驱逐织田信长,反而自身也陷入了困境。军费开支剧长,财政压力陡增,僧兵军心疲惫,门徒信仰动摇。特别是不久之前,织田信长火烧比睿山,让本愿寺等佛门寺庙威严大减,威信受损,连天下佛门的根本都没能保住,于它本愿寺来说,简直是一场信仰战争的无形失败。
当此之时,本愿寺教如在北陆道的胜利,显得尤为可贵,尤为振奋本愿寺的军心。
天守阁内,本愿寺显如下方,下间赖廉、下间赖龙、丹后赖宗等一众僧官看着金泽的来信,一个个神情激动,难掩兴奋。
“法主大人,手下建议,让教如大人从北陆道支援越前,进攻织田信长。”
下间赖龙率先出列,满脸涨红道。
本愿寺显如微微蹙眉,不置可否道: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本愿寺显如也想让本愿寺教如从北陆道进攻织田信长,为近畿的本愿寺分忧解劳。但本愿寺教如才刚刚拿下能登、飞弹吉城郡,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要他马上出兵近畿,无论怎么看,都有些操之过急了。现今,本愿寺教如为本愿寺开疆扩土,立下不世之功,他虽然依然还是他的长子,但已经今非昔比。他要命令他出兵近畿,也不得不考虑他的情绪。
“法主大人,手下建议,将教如大人调来近畿,让他协助近畿本愿寺对抗织田信长。”
下间赖龙身旁,下间赖廉目光闪烁,突然出声道。
听到下间赖廉的提议,本愿寺教如目光一冷,不觉深看了他一眼,沉吟道:
“这不妥吧。能登刚刚拿下,百废待兴,正是他发力之际,将他调来近畿,恐怕于能登无益。”
“能登可以交给七里赖周。手下相信,以七里赖周的才智,治理能登当不在话下。而教如大人倘若前来近畿,必将振奋近畿本愿寺僧兵、门徒的军心,一举扭转近畿本愿寺对抗织田信长的大势,也未可知。”
下间赖廉眼珠子一转,振振有词道。
本愿寺显如听了下间赖廉的话,不觉微微皱眉,十分不悦道:
“七里赖周前年在越中大败,至今也没有显著功绩,怎能委任他两国之地?况且,教如离开越中,谁能担保上杉谦信不会突然进犯富山城?富山城没有教如,谁能阻挡上杉谦信?”
本愿寺显如看穿了下间赖廉的心思。
下间赖廉提议,将本愿寺教如调来近畿,全然是想趁机削弱本愿寺教如在北陆道本愿寺的权柄。本愿寺教如一旦调来近畿,他在北陆道苦心经营三年的成果,将渐渐消磨殆尽。而他前来近畿,绝然无法统领一方。本愿寺显如、下间赖廉在近畿本愿寺的威望,岂是他这个初入近畿的下一辈可以相提并论的?近畿本愿寺,还远远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另一方面,下间赖廉提议让七里赖周接管能登,其实是想以退为进,让他的族弟,金泽御坊下间赖照接管能登。正如本愿寺显如所言,七里赖周前年在越中大败,至今也没有显著功绩,本愿寺显如不可能委任他两国之地。而北陆道,本愿寺众僧官中,可以担当一国重任的僧官,除去七里赖周,也只有下间赖照一人而已,倘若本愿寺教如调来近畿,接管能登的僧官,非下间赖照莫属。一旦如此,下间赖照将据两国之地,下间一族在本愿寺中的地位,将再拔新高。
这断然不是本愿寺显如所想要见到的局面。因此,他才直言不讳,否定了下间赖廉的提议。
“法主大人,手下听说,北陆道本愿寺开通佛路,贩卖军备,很是赚了一笔。手下提议,让北陆道本愿寺在物资军费上面,加大对我近畿本愿寺的支援。”
一直沉默的丹后赖宗突然出声,打破本愿寺显如、下间赖廉两人的尴尬。
“不错。赖宗的提议,正合我意。近畿一年多以来,物资军费开销甚大,财政压力大增,倘若加大北陆道方面物资军费的调拨,相信可以武装不少近畿的门徒。门徒战力的提高,也未必不能让织田信长陷入苦战。”
本愿寺显如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下方的下间赖廉一眼,道:
“教如此次拿下能登,为我本愿寺开疆扩土,立下不世之功,本座打算让他全面接管北陆道三国,不知在座的各位是否还有其他意见?”
石山御坊,天守阁内,在座的一众僧官听了本愿寺显如的决定,顿时举座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法主大人居然作出了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