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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本愿寺的僧兵和温井景隆的大军陷入了僵持中,他们一个个绷紧了神经,注视着着一净和温井景隆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知道,那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转向的关键所在。
时间一点一点无声无息过去,战场中心,一净立着双腰大斧,盯着温井景隆却始终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净不动,温井景隆也不动,他与一净仅有半丈之远,贸然做出动作,温井景隆担心一净立马一杠斧头劈过来,他就真的得去面见佛祖了。
战场上,安静的落针可闻,隐约之中都可以听到武士僧人们局促的呼吸声,气氛无比诡异。
突然,温井景隆的耳朵动了动,他的脸色一霎那乌黑乌黑,显得极度难看。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阿弥陀佛声。
“阿弥陀佛,护我真教,唯我杀敌!”
“阿弥陀佛,护我真教,唯我杀敌!”
“阿弥陀佛,护我真教,唯我杀敌!”
南面,响起本愿寺僧兵的口号声,右路先锋军到了,大谷吉继领着一千僧兵前来救援一净了。
战场上,温井景隆的武士足轻们突然开始慌乱起来,再也顾不上一净,乃至温井景隆了。
本愿寺援兵的到来,可不仅仅意味着这次战争温井家的失败,更意味着他们有了性命之危,在自家性命面前,什么一净、温井景隆的安危,都是狗屁,自家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温井家武士足轻,不像织田信长等大名家的武士,已经职业化了,他们很大一部分只是普通的武士、农民,出仕温井家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脑袋都快要没了,哪里还管温井景隆。
于是,温井景隆的大军,不等温井景隆的命令,便开始了溃逃,将温井景隆丢到了一边。
温井景隆看着撇下自己逃亡的手下,满脸乌黑,就在这时,他瞄着立着双斧的一净,忽然发现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净此时依然一动不动立在那里,两颗眼珠睁得老大,目不转睛瞪着温井景隆,丝毫没有因为援兵的到来而高兴。
“难道最后那两斧是强弩之末?他其实已经气竭了,立着双斧是支撑着身体虚张声势?”
温井景隆疑惑的看着纹丝不动的一净,手中的刀不禁瞄向一净。趁他病,要他命。温井景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要一刀劈向一净。
突然,一净牛眼大的眼睛动了。
温井景隆刹那间吓的魂也丢了,掉头就跑,挤向溃逃的温井氏大军。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退却了。那个凶猛的黑须和尚,在他心中已经无声无息留下了阴影,不论这个黑须和尚有没有气竭,他都不由自主的跑了。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对一净的恐惧。
温井景隆他没有注意到,一净的眼睛动了,但随后他却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正如他所揣测的那样,一净其实已经气竭,他最后那两斧头的确是虚张声势。
战场不远处,大谷吉继指挥着千余僧兵,乘势追击温井景隆的溃兵。温井景隆混在溃兵中,一路逃亡,不久便遇到了他的几个亲信武士。他慢慢收拢一众亲信武士,引着残兵狼狈的退向七尾城方向。
本愿寺的僧兵们追逐了溃兵一场,在大谷吉继的命令下,偃旗息鼓,回到了一净所在的战场。
“吉继大人,你快去看看一净大人吧,他浑身血迹,晕厥了过去,性命危在旦夕。”
左路先锋军中,一名僧兵跑来,向大谷吉继请求道。
“快去通知后方的主公,向主公请示,请求将军中的随军医师调来。”
大谷吉继眉头紧皱,却对那名僧兵道。他早已听到手下报告,一净失血过多,处于昏厥状态,虽然还没有死去,但性命危在旦夕。一净非等闲僧兵,这事必须派人通知主公。
那名僧兵听到大谷吉继的话,顿时醒悟,立即骑马朝东方本愿寺教如大军所在的方向疾去。
羽咋郡以东,鹿岛郡的本愿寺教如早已得到左路先锋军与温井景隆交战的消息,当他听到僧兵来报,一净大危时,半晌没有说话。对于那个鲁莽的黑须和尚,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你将军中最好的医师带去,告诉吉继大人,我随后就到。”
本愿寺教如沉吟了片刻,对那名求救僧兵道。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卫道士,让他领着那名求援僧兵,前去后援队的随军医师那里,传达他的指示。
看着求援僧兵在卫道士的带领下离去,本愿寺教如对身后一名卫道士道:
“速去通知一忍大人,让他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精通医学的南蛮传教士,将他带来能登。”
就在本愿寺教如为医治一净苦恼之时,能登国,七尾城内,却暗流汹涌。
七尾城内,游佐氏的一座府邸内,游佐家的一名忍者正在向游佐续光等人,报道温井景隆与本愿寺僧兵的交战结果。
“主公,温井景隆与本愿寺能登的左路先锋军交战,原本胜利在望,但本愿寺能登的右路先锋军突然来援,温井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