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给妹妹郭月清打了一个电话,问她现在究竟在哪儿,而拨了号后,虽然打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我反复打了好几个,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的心不由得一紧。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这是不是胡渡峰开始向我进攻的另一种表示?我的妹妹真的当了挡箭牌了?
昨夜,她看到了胡渡峰跟韩映雪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后者竟然跑到了他的家里,故意来阻止他们的亲密举动,这一点足以使得她倍受打击了。哪个女的允许自己深爱的人另有新欢呢?哪个女的能承受得起感情的打击呢?这个郭月清虽然看起来开朗活泼,但一旦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却是又很难想得开的,也许就是因为她太单纯,所以她的情绪波动反而会变得更大,更是无法自控。
想到了这里,我立即穿上了衣服,连洗漱都忘记了,拿着车钥匙直接奔下楼去,奔出了大门,然后匆匆地上了车,急切地向着郭月清所住的地方驶去。
郭月清所住的地方是公司分发的集体宿舍,她跟自己的同事一起住。她是一家比较有名的医院里的一名很是普通的小护士,工作清闲,不是她爱的职业,但却是她认真考虑后愿意付出青春奉献的职业,——这是她自己说的。我曾经让她搬来住在我那儿,她倒是搬来了一段日子,但后来由于觉得我那儿比较清冷,除了我之外没有说话的人,天性好动补好静的她哪能受得了?于是,她又搬了回去。我也是无法的,只好任由她了。
从我的住处到她住的集体宿舍,如果不堵车的话,开着车用不了半个小时便会到了。而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别说不能一路狂奔,车堵得太厉害,想要缓缓前行都有些难。心里本来有事的我哪能经受得住这种慢腾腾前行的煎熬?而不忍受又是没法的,在此期间,我快成为一个被惹怒了的猴子了,坐立不安不说,还比较狂躁,看什么都不觉得顺畅,。
好容易挨到了郭月清所住的地方,我立即下了车,然后想也没想,不顾一切地往她在的宿舍楼里狂奔。由于这栋宿舍楼离那家有名的医院比较近,这便纵容了很多人贪睡的想法,虽然快到上班的时间了,但这时很多人才刚刚洗漱,有的还在走廊里孤魂野鬼似的晃晃悠悠地游荡着呢。郭月清所住的宿舍门牌号是403,我必须爬上四楼,再经过一段长廊,才能敲开她宿舍的门。一路狂奔着时,我撞到了不少衣服穿得稀薄的女子,也看到了不少裸露着上身只穿着一个小裤衩的女子,当然,也有很多的女子已经穿上了自己的职业装,不过,这一路狂奔下来,我确实领略了那些在外表上看起来有多么多么端庄的女子,在私下的生活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了,早已经在我的心里大打折扣了的女性们的形象,此时折扣打得更是惨不忍睹。
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气喘吁吁地跑到403宿舍的门口,踢开了虚掩的门后,我双手扶着大腿弓着身子大喘着粗气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看看郭月清有没有在。
这个宿舍里可以住四个人,有一个已经穿上了职业装,一个几乎是光着身子在门半虚掩的洗手间里洗漱,一个全身**地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耳朵里却塞着耳机,懒散地听着歌,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想来她在今天是要休班的。这三个人,我应郭月清的请求,请她们吃过饭,算作认识了,她们自然不是我最熟悉又是我正在寻找的亲人。
见我这么一个男的闯了进来,她们不由得吃了一惊,见我是郭月清的哥哥,正要尖叫却又自动闭了嘴。一般情况下,见有男人闯入,她们是应该赶紧穿上自己的衣服的,而她们都没有,甚至各自都在忙各自的,也没有掩饰什么,那个全是**的女子还是不盖被子地躺着,那个光着身子在洗手间里洗漱的女子依然刷着牙,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正在对着镜子打扮自己,丝毫不把我这个男人看做是一个正要侵犯她们的异物。对她们的表现,我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的:这三个女子,有两个与我非常暧昧,另一个已经在酒后故意**给我了,而后者就是现在已经穿上了职业装的女子。
她们没有把我当成异物,当时的我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我缓过了气后,看着那张空床问道:“昨夜郭月清回来了没有?”
“她……怎么了?”接我的话的是那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
“不要问我她怎么了,你只要回答就行了。”
“回来过,但是后来她接了一个电话后又走了。行色匆匆的,还是深更半夜,当时我快睡着了,没有怎么在意。”
“接了一个电话?你们听到她说什么没有?”
“我没有听清,现在也快忘得差不多了。我只是觉得清子好像是在骂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别的……不好意思,记不住了。”
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坐了起来,摘掉了耳机,接了话:“我倒是听清楚了一些。她确实是在骂那个人,还说已经不想再见到他,而不知为什么,后来她竟然哭了,还一直在说着一些伤心的话。再后来,她重复提及了‘西郊’这个词,然后挂了电话,穿上衣服行色匆匆地走了。”
西郊?我的心不由得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