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主意不错!”苟中点点头,但很快就笑道:“你的计谋挺好,只是你太多作情圣之想,现在是不是又在想动杨家姐妹的念头啊?”
“哥,你这是冤枉我了,我现在不是朱财,是阿朱!你以为我还会对杨家姐妹垂涎吗?”阿朱一看中哥的这个成见,连忙辩道。
苟中点点头,但突然又摇摇头,“我们现在叫你阿朱,只是因为你的长相已经不再是朱财模样,可是你以为就变得彻底了吗?你敢保证你的心也不是朱财的,而是阿朱的?相貌可以变,身体可以变,可是并不等于说什么东西都变了。”
其实苟中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朱财虽说已成女身,但他的心理方面,并没有消除男性的性别特征,可以说阿朱现在的精神意识,是混合着双性的性别心理特征。
所以说他确实还有着渴慕杨家姐妹美色的一亲芳泽的情欲。
这时杨玉玲却在一边急,“那如何才能接近杨国忠呢?阿朱姐,你就快说吧!”
“玉玲妹,你就没发现中哥有时候会未卜先知吗?”
“这个呀,我没注意。要不,问问五娘姐,五娘姐你说,是不是这样呀?”
“阿朱这么一说,让我觉得确实有些如此。苟中兄好像什么也难不倒他,他做什么事都有把握,都在他算中。就连日前的发现妖精也如此,他不仅未卜先知,一双眼睛也神。”
辛五娘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不自觉地融入了许多深情的赞美,话说得比唱歌都好听,但整体听来又纯出于至诚,坦然自若,没有人会觉得她这是矫揉造作。
玉玲突然就产生了一丝醋意来。
“中哥,我觉得你可以借助心觉,扮个算命先生,或者治病郎中,寻机混进相府,然后接近杨国忠……”阿朱道。
苟中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进皇宫难比上青天,皇帝见不着,报国无门。所以恃以心觉,及已知之大唐历史,扮作算命先生或江湖郎中,或可从中方便行事。
但无论如何,先熟悉一下长安是必要的,所谓江湖黑话踩点,就是要熟悉地形,摸清情况。苟中的这个想法她们都赞同,
便都回房分头准备,无非是穿衣打扮。他们住了三间房,苟中一间,阿朱一间,五娘和玉玲一间。玉玲急着想好好逛逛这京都,稍作打扮就先过来叫苟中。正好他换好了衣服,也准备行动。
这时玉玲的眼睛突然一亮。她看到了屋里桌上放着的一物,“中哥,那是……口红笔吗?”
这一提醒,苟中马上认真起来,立刻就抓了那笔,就像不小心它就会遗失似的,“你说得不错,是口红笔!”说着,就要将它藏了。
“中哥,能让我涂一下口红吗?我就涂一下,不会告诉五娘的,反正她也不会知道这是口红笔!”玉玲道,这时她看到阿朱也进来了。
在苟中的记忆中,这还是玉玲第一次求自己。可是他不能,因为这是陶媛的!他现在已经视它如同陶媛的生命了。
“不,玉玲,这不是我的,而是一位好友的,所以我不能……”
苟中说道,他的口气很是为难的样子。阿朱听了很是吃惊,没想到一向特别大方的中哥,竟然就舍不得让玉玲用一回口红笔。他也不知道口红笔的故事,在玉玲动念之时,他也已经动念,他也想用它装点一下自己的嘴唇,现在他几乎就是女孩儿的心思。
玉玲的脸色突然黯然了,她的生动活泼也顿时凝住了。
这时五娘也到了屋外,“你们都在屋里啊,不苟兄弟,可以走了吗?”辛五娘道,说到底,她还是更向往那种浮华生活,这是她在洛阳的风尘世界感染了的那种东西,乍到长安城,怎么着她也要好好观赏一番。
五娘来得正好,她这么一催,马上改变了当时的气氛。
这长安果然不凡,比洛阳更胜一筹。长安城按中轴对称布局,由外郭城、宫城和皇城组成。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建筑格局虽颇相似,但这长安坊一百一十座,广泛分布着民宅、官邸、寺院和道观,如此宏大而精致的生活住宅区,却是洛阳所没有的。
街道南北交错,宽阔平直。长安城街两边,是槐树,槐树,还是槐树。阿朱叹了口气,“我眼都看花了,把每棵槐树都看成是美人了。”
正逢望夜,天上明月与人间长安城的灯火相映成趣,夏风的余热,吹拂着夜游男女薄如蝉翼的衣裳,于是空中弥漫着他们身上脂粉的香气。
话说这长安冶游,城中盛况,有卢照邻的《长安古意》为证: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游蜂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
复道交窗作合欢,双阙连甍垂凤翼。
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
苟中觉得现代江福虽然壮观,但是这大唐长安却又有别样的风情,更何况它独具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