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里的道士幽幽说道:“令师叔好像其意将作四海云游,行踪不定呢!”
天终于黯下来,云邈道士和苟中的心情也甚是黯然。这有点像是挑担之时两头脱,两头落空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道观进了晚餐,而后信步踱出观去,山上虽是风大,但天气晴和,又逢有月,苟中虽说感觉有些狼狈,但并没有动摇了信念。他跟道士说,既然来了,自己就要寻找到底,让道士先行歇息。云邈说愿意相陪到底,不论有无所遇,届时一起下山。这让苟中颇是感动。
大概到了子夜时分,苟中感觉有些累了,两人就席地而坐,这时四目相对,真有些失望的滋味。可是就在这时,突然他的眼睛睁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眼前干涩的土坡上一寸寸地努出了金色的花苞,高起来了,大起来了,那花苞开起来了,好美好美的金灿灿的莲花,就开在了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干涩的土坡上。
旱地生莲!还真的有这等事!
他仿佛进入了童话世界。
他看到的时候,云邈道士接着也看到了,道士相信自己靠幻变之术,也变不出这样的旱地生莲的情景,所以也一下子惊呆了。
这时苟中没有忘记翻身坐起来,然后跪拜,对着那金莲花喊:“去来和尚!”
他连喊了三声。
当最后一声落地之时,眼前情景突然大变,苟中感觉自己已经不在华山之巅,而是和云邈道士一起来到了一片莽莽苍苍的平原之地,不由得吃了一惊。
然后在这有着金灿灿莲花的背景的地面上,站着一个袖珍版的鲁智深,就差身边没有那把重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
不对,如果有,也应该只是袖珍版的小玩意儿禅杖而已。
原来他就是那个去来和尚哪!
但不知为何,眼前竟然一闪济颠的形象,自然这济颠形象也不是真的了,而只是电视剧里头给出的一种或者一些印象而已。
“不知小施主唤贫僧何事?”去来和尚说,这一说话,还真的有几分像是济公。
而且这一说话,他的袖珍版便放大了。
于是苟中当即将朱财误入敷水潭,以致俊男变丑女之事说了一遍,恳求大师父施术将他变回去。去来和尚哈哈大笑道:“那里不是有块警示牌吗?上头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为何偏不信呢?所以你兄弟遭遇此事,实在是自找的!哎哎,他就是没你这种定力!”
“大师父你就发发慈悲心,饶了他吧!”
“苟中啊苟中,你就是只会瞎操心!告诉你吧,朱财如此是他的命里劫数,你帮不了他,倒是你……”
去来和尚突然把话头煞住,眼睛却看着他,停顿了片刻才往下继续说道:
“徐福兄在贫僧面前很是称说你,可是你……”
苟中听到他提到徐福,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也一下子就感觉这去来和尚太不寻常了。但从他口气里也感觉到自己的失误了。
这时和尚的模样,却比正常人又大了三分。苟中担心他再说话,会不断地再放大。可是后来苟中终于放心了,因为去来和尚已经是定格了。
“穿越之后你实在是没安排好,其实你应该带了容妃离开洛阳,只要你有点决心,再勇敢一把,她会跟你走的。你太介意玉玲的病了,你对情感和其他一些事也没处理好。哎,现在容婧怎么办?”
随即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此行是往长安,去见玄宗皇帝和贵妃娘娘,对吧?”
“正如大师父所料定,在下确是这样想。”
“此时再进长安已经太晚!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你只会活在报国无门的痛苦中!”
“那……又将如何?”
“且待时以动!”
苟中稍稍有些愕然,停顿了一下,终于坚定下来,说道:“现在潼关城破在即,长安危在旦夕,形势刻不容缓,当此之时,我五尺男儿岂能袖手旁观无视于此!”
“小兄弟如此猴急,不会是危言耸听吧?”去来和尚眼睛亮亮地照过来。
“不是我急,大师父,眼下离潼关城破已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苟中急道,而且口气是斩钉截铁。
“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口气如此确定?”去来和尚幽幽道,目光又照过来。
这一说让苟中一惊,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心里暗道去来和尚厉害。“哦,是这样的大师父,在下只因为哥舒翰令人缺乏信心,所以一急就这么说。”
“是这样吗?你说得也没错呀!也罢,既然来了,你就先进长安,再待时以动吧。不过往后你还有许多遭际遇合,将来也许你走的是另一条道。”
“那在下马上进长安去!只是朱财、玉玲和五娘,他们随我进长安,也都好吧?”
“他们各有各的造化吧!”去来和尚感叹了一声。
苟中听这感叹声,稍稍一愣,这时云邈道士也拜而问道:“敢问大师父,是否知道敝师叔太清道人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