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中远望前路,秦岭之路嵯峨崎岖,艰险不断,不禁感叹。玉玲在背上听到了,便说:“中哥,是不是我好重哪?你累不累?”
“你身子好轻,我一点也不累。”
“那你为何叹气呢?”
苟中说我这不是叹气,而是感慨而赞叹。随即不待玉玲接话,就吟诵起来,他吟的正是李太白的《蜀道难》: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
“中哥,你这声音好大呢!”玉玲撅着嘴说。
“玉玲姑娘,我这是催他们三人走快点,赶上来。”
苟中是说实在话,他确实是借吟诗传音,召唤他们三人快点跟上。当然也有借此一抒豪情之意,甚至还有些自我陶醉。
“就叫我玉玲好了,干嘛还要加上姑娘两字,听起来怪别扭的。你以为这样就像是唐人?”
说实在的,这句话从背上抛下来,很是让苟中感到吃惊,原来这杨玉玲,心里头都早已明白呢。蒙在鼓里的是自己却不是她哪!
“玉玲,你现在已经想的起来在江福发生的事?”
“想的起来,还有后来你和朱财在贡山因为救我而与张勇决斗的事,我都想的起来!”
“啊啊,太好了!你都想起来了!你现在是不是知道,咱们三人这时为何会在这里呢?”
“这问题我还不是很明确,有点像是近年时兴的穿越吧。”
“恭喜你又答对了!”苟中突然来了个幽默,然后又郑重其事地说道,“确实,咱们是穿越了,穿越到唐代安史之乱这个动乱的年代,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果真如此啊!”
“你知道自己如何犯病,后来又是如何病愈的吗?”
“这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一阵老糊涂着,后来就看到有仙长助我……”
苟中知道玉玲大体已知道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情况,便跟她说了张勇的邪术对她身体的侵害,而后主要靠徐福仙长的龟息功才治愈的。玉玲当即谢了仙君,又谢了中哥。
他说你谢我干嘛,她说你对我的帮助最大,我自然要谢你!
苟中也不想再客套了,发现他们还没跟来,便一边放慢脚步,一边以歌诗的形式,对先前所吟之诗来个豪放抒情唱和。玉玲当即赞道:“这样唱诗更好听吔!中哥你真是天才!”
“玉玲你别乱捧我呀!”
“确实如此嘛,你是武学的天才,又是预言的天才,还有这音乐天才!”
“玉玲你太夸张了,哪来这么多天才?我哪里是预言的天才呢?还有……”
“中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的!你救我脱险之后,跟朱财说过,我是娘娘的命。前不久那混蛋安禄山,果然就封我为杨淑妃娘娘!这足以说明你是预言的天才!”
苟中终于停了下来,对玉玲说:“咱们歇一回,好等他们。”
于是都坐草地上,面朝他们的来路。苟中先是强调刚才这些事,除了朱财,对其他人都不要透露,尤其是对辛五娘不要透露此中玄机。
“为何对辛五娘就……?”
“免得她因为咱们关系不一般,而愈觉得自身孤独。你没感觉出来吗?她比较伤感呢!只是咬牙不说而已。”见玉玲没说话,就又说道,“其实她脚也一定痛得厉害,就是不吭声,所以朱财和云邈道士也不好帮助她,所以落在后面,这一路一定走得好辛苦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前仿佛看到辛五娘举步维艰的样子。
“你还是那么在乎五娘!”玉玲几乎脱口而出。
他暗暗笑了笑,心道她果然一直嫉妒着五娘,这女人为何老消不去嫉妒呢?不过话说回来,女人也因了这嫉妒才有了活力。
“她是我大嫂嘛,我能不在乎!”苟中坦荡道,这一回玉玲不说话了。
停顿片刻,见她沉默,就又关心地问道:“玉玲,这样的日子你过得惯吗?”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苦日子对我没什么啦,只是需要两个方面的支持:一是身旁不能没有中哥,二是自己不能没有武功。”玉玲虽是不悦,但还是开口说话了。
女孩儿就是这般脾气吧!他感叹着温言道:
“这你放心,我都会在你身旁的,武功嘛你也不用发愁,你现在略有些内功,剑招也学了一些,等你脚痛好了,我再教你。”
杨玉玲微笑了,他也微笑,她伸出了手,他知道她要拉勾,心想这小可爱的,还有这调皮劲。就也伸手过去,便双指相搭拉了勾,口里还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时突然听到笑声传来,是朱财的声音:“喂,中哥,玉玲,好好的拉什么勾啊?”随即便看到三张笑脸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