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彥忠白脸,使的是一杆铁枪,姚虎黄脸,使的是一双钢鞭,都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不待云邈道士回话,坐在马车前面的苟中,策马向前说道:“来者莫非李将军?先前之事,只因韩副将无礼,实乃误会!”
“你何人,怎么知道我姓李?看你这身行头,好像也不是一般人吧?”
苟中心道,这人倒有眼力。
原来那日离开洛阳之前,容妃取了一套晋王爷已经不穿的旧衣服让他换上。这一路上他一直穿着,还没换上呢。
“在下是大燕宫廷的新任御前护卫敬中!”苟中还没细想,就脱口而出。
说出之后这才觉得这么说未必妥当,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这一说,不仅把三员将领震住了,还让云邈道士也愣住了。这一路行来,虽说互相之间作了不少交谈,但双方都没问到深处。
“不知何时新任?”李立节追问道。
苟中心道此人貌似粗鲁武夫,倒也心思细致,只好简单作了解释。从那日在江洛山庄与孙孝哲孙大帅发生冲突说起,先说得到晋王赏识留在王府,后说见皇上之后,皇上让自己与展奇护卫一决高低,而后任命为御前护卫。
苟中将这些事情作了一定合理性的艺术加工,而又轻描淡写地叙说出来。
“原来是敬护卫!”李立节拱手道,“护卫为何不在宫中保护皇上,却来到陕郡地面?”
这一问应该如何作答?苟中实际上早已经想好,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避免一次危险的交锋。
“在下的兄弟家眷在蜀州,欲接回洛京,因怕路上不太平,所以在下特为之护送。”说到这里特意看一眼朱财道,“这是我兄弟朱财,晋王爷手下的护卫。”
“哦,是朱护卫!可是朱护卫回蜀州接家眷往洛京?”
“正是!”面对李立节一脸笑意,朱财小心回答,一点也不敢大意。
这边苟中继续说道:“先前因韩将军出语冲撞,云邈道长性情也急,未及在下出面解释,就厮杀起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说着回看了道士一眼。
当此之际,云邈道士无奈,也只好顺势拱手道:“适才,是贫道性急冒犯了!”
“既然如此,那就……敬护卫请便,恕末将不远送!”李立节作了个放行的动作。
“敬中在此谢过李将军!”苟中道。
众人正要离去,突然有声音从后面传来,“且慢!李将军,末将以为此人巧舌如簧,却形迹可疑。说不定便是李唐派出的奸细,不如执之去见崔大帅,问个明白,再作了断!”
说话的是在白脸桓彥忠身边的一位土黄脸汉子,双眉稀疏,神情狡诈,让苟中看了不快,此人正是使双鞭的姚虎。
“姚将军未免太过多疑了吧!”苟中冷笑道。
姚虎心中一凛,觉得与苟中乃是初见,他就可以叫出自己的姓氏身份,此人大不简单!他提醒自己小心,催马举鞭喝道:“请敬护卫随姚某一同入见崔大帅!”
“我要是不愿意呢?”苟中幽幽道。
“那就休怪我手下双鞭,不认得敬护卫了!”
苟中微微笑了笑,低低说道:“疯狗自然是认不得人了!”
那姚虎耳朵特别灵,抖了抖,一脸狰狞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御前护卫是真是假!看招!”当下放马过来,双鞭盖头,很是凶悍。
苟中心里暗骂: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要跟你大爷动武!说不得,也只好掣剑与之相抗。
这一战苟中有二不利,一是兵器不利,剑乃胜在轻灵,并不利于阵战,而姚虎之双鞭,却便是战场适用之利器;二是坐骑不利,苟中原是坐在马车前边,因迎敌这才飞身上马。
于是起先走了十多回合,都是化解对方攻势。而后干脆舍马而步战。那姚虎贪功,不知苟中剑术厉害,竟然步步紧逼,凭借兵器和坐骑之利,恨不能一招就制苟中于死命。
终于觑得苟中反手挡格时露出一大破绽,即狠施杀手,喝道:“着!”一剑直刺中门,那声音极为自信,只以为苟中必当血溅当场。却不料当他挺剑而入之时,觉得这一剑也太过蹊跷了,为何对方连挡都不挡呢?就像劫营时发现对方是空寨一般,姚虎觉得还是先退为好,但已经太迟,一道剑光迅如奔电,正是融任沧海之快剑之后自创剑式第二招腾云矫龙,苟中在交睫之间身子挪移,飞身攻出此剑,姚虎发现那剑如附骨之疽,顿时面无人色。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飞马过来一将,一杆铁枪直奔了苟中面门,生生地将苟中逼退了半步,也就这半步,姚虎顿获生机。
此人正是那白脸将桓彥忠。
苟中弃了姚虎,以佩剑与铁枪对决。他从铁枪的份量上料得此人武功不如孙孝哲,所以可以从容胜他。此时剑招施展,如水银泻地,奇招妙招相迭而至,有时甚至匪夷所思。眼看桓彥忠不敌,姚虎又来助战。
苟中突然有些厌憎了此人,心想此贼可恶,不如结果了他。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