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下了马,拍拍马背说,这马如何,这一回省了咱三十两纹银啦!
这一说大家都噗哧一笑。
原来中哥刚才是为自己夺兵器,而且也为下一步行路考虑,这才伺机夺马。朱财一下子明白过来,当下又是感激,又是感慨。哎,中哥机敏、细致、周到,凡事总是想在前头。
苟中赞了云邈道士的武功,又问到他的身上伤势,道士说不苟兄弟大可放心,贫道伤口痊愈,身体更胜从前,也许亦是良药之奇效。苟中听了感慨,说这一回多亏了遇上异人徐子明先生,要不这事可要大费周折呢。
道士感慨道:“江湖多异人,天下多才俊!贫道云邈,得遇徐子明先生、任沧海和不苟兄弟,还有兄弟的这几个朋友,确属三生有幸!”说着,对天抱一揖,继而对苟中和朱财以及五娘、玉玲拜了下去。
苟中连忙扶起,说到刚才情况,众人还是颇乐呵的,尤其是道士的精彩剑术,还有玉玲的出色表现。苟中突然道:“道长独喜削除恶人须发么?”
云邈道士偏过头来说:“正是,男人没了须发,成何体统?贫道就是要让这些叛贼抬不起头来,方消胸中恶气!”
苟中听得点头,他早已知当年曹操削发以代头颅的故事。可见刚才云邈道士对韩君可的态度,就跟杀死对方也没多大区别呢。
只是听他言语,其弦外之音,似乎与叛军有着深仇大恨似的,竟称他们为叛贼。但凭初步判断,这道士与韩君可应该是素昧平生,而且道士一般是不会跟军队将领有什么过节吧。
所以应该还是原先的谜底,云邈道士必是封常清之亲属,他不仅恨大唐朝廷,大唐昏君和佞臣,而且也恨叛军胡将。
“道长,这一队人马应该是大燕的兵马吧?早听传言说他们在攻打潼关,难道说这里已离潼关不远了,前方就有叛军的大部队驻扎的营地?”
“不苟兄弟所言不差,他们确实是大燕兵马!此地离陕郡不远,前方十余里应该就有叛军营地,不过这里离潼关还不太近,中间还隔着灵宝,若今日再星夜兼程赶路,明日黄昏时候应该可以到潼关。”
看到苟中沉吟不语,云邈道士以为他是在担心此行,于是又说道:
“这一带虽有叛军的势力,但军队有军队的纪律,他们不会在这条大驿道上设卡!瞧那边,来了几个百姓,逃难的样子。难民都可以通过,我等不会有事的!”
“但是我可以断定这事没完,他们一定不会善罢干休!要是再往前走,就会遇上叛军,道长你看这事将如何?是不是仅有这条道?”
苟中终于从沉思中收回,由于听云邈道士反复口称叛军,所以明白了他的态度。
“无论如何,只能走这条道呢!不苟兄弟是不是有所顾忌?”
云邈道士从容道,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要是他们不来寻事,咱们也不惹他们,赶自己的道就是。要是他们还要惹事,那咱们就顺便惩罚一下这帮叛贼!”
苟中听得点头,虽说事情有些棘手,不过连这云邈道长都表现得如此有血性,自己岂能示弱。
当下点头道,“道长此论,最合我意,好,兄弟姑娘们,走咧!”
苟中的举止言语,让道士和五娘惊诧不小,但他们发现朱财和玉玲好像都挺坦然,也就不再介意,觉得这就是苟中的有趣处。
于是各就各位,重新起行,还是由苟中赶马车。不过原先共骑一马的云邈道士和朱财,现在都升级各骑一马了。
走不多久,就见一些徒步行走的难民模样的百姓,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他们看到苟中一行竟然却往前面,眼睛里头都有些惊讶,但没有一个人说出自己藏在心中的话。
果然这里是兵难劫临之地呢!
也不过才行了五六里路,就见前面烟尘大起,马蹄声乱,那道烟尘疾穿过那些徒步的乱离人众,于是像凭空在地面上拉起了一面灰蒙蒙的大幕。苟中知道,又一场好戏开场了。
就是他意料到一定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心觉一直没有显示,所以他的心还能够镇静。
当然也不无可能会遇上一场硬战,不过即便硬战也没什么可怕的。苟中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这就像以往朱财总是把希望放到他的身上一般。更何况眼下身边还有个八极门高手云邈道士呢。
所以,即便是崔乾佑亲自来,又有何惧?
这说的自然是生命博弈,不过苟中不愿意看到双方厮杀的那种局面,因为那样的话,也许就保不周全所有的人,那么,无论折了谁,都是他所不敢想的。
苟中无法想像这一役,会夺去朱财,或者玉玲,或者五娘的性命,无论是谁,他都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尽管他的自信是满满的,但大战在即,他不能不忧虑。
他看到云邈道士投过来目光,知道道长是担心他的信心不足,便立即回过去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他知道只有自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才更能增添一定的神秘色彩,才能让道长真正充满了足够的自信。
这时朱财的手已按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