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中和徐飞连忙说安公子不必如此,随即扶他起来。
就这时,那被擒二人像是相互有了约定似地,竟然分别从两方向疾奔而去。安子建一下子像发疯一般,嗥叫着,追喊道:
你这两贼人,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要宰了你们,宰了你们!
在这一刻,苟中突然发现,人有时候也会被逼得变成狼,或者其他什么野兽的。
苟中往另一方向追,很快就擒一人回来。不多久,才见安子建也回来了,手中剑还在滴着血水,“那贼人,竟然说我到阴间去做梦,自己才是到阴间去做梦呢。哈哈!”说话的样子好狰狞。
“请问二位,此人将如何处置?”苟中问道。
“兄台以为呢?”徐飞道。
“是哥舒翰害了安公子一家,冤有头,债有主,这人只不过是哥舒翰帐下听差的,就且饶他一命吧!”苟中道。
“可是恩公,此人跟老鹰是一伙的,平时无恶不作,还是杀了以绝后患。”
“老鹰?”苟中疑道。
“就是刚才被恩公击毙的那个使玄铁剑的汉子。”
苟中明白了,心想老鹰武功还真了得,不除去他,就救不了安公子。
“安公子既然这样决定了,那就按公子的意思办吧!”苟中道。徐飞也点头。
“多谢恩公成全!”
安子建话毕,剑芒起处,那人吃了个透心凉,登时就不动弹了。
随即安子建请二位到他住的客房一叙以饮,坐下后像突然想起一事,说:“两位恩公且稍歇,待安某枭了老鹰那厮首级再置酒礼待。”
苟中和徐飞点点头,任由他去。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两人都有些兴奋,所以现在必须让这种残酷的兴奋降温下来。
穿越以来苟中越来越被卷入了血腥之中,杀戮之孽也正在积累,这可能就是古代时空与现代世界的文明程度的差别,虽然现代世界还有不少像张勇这样的恶人,但跟古代时空相比,那可谓微乎其微。所以在此乱世,百姓之苦可想而知。
只见安子建慌慌张张地进屋来,“老鹰不见了!”他说。
“他没死?”徐飞询问道。
“没想到此人内功如此了得,竟然被他诈死瞒过!”苟中道。
其实当时他也没有狠下杀手,他告诫自己凡事未弄明白之前,下手都要留有余地。所以当他明白自己的御电手已经击中目标之时,他就松开了。其实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松手几秒钟,老鹰的翅膀绝对就折断了。
安子建很是懊恼了一阵,但最终情绪还是好起来,无论怎么说,他总是从死亡的阴影里头逃脱出来,而使自己重新获得生命,就是因为有了苟中和徐飞的出手相救。
于是互叙姓名和互通情况,皆相见恨晚。徐飞虽有不乐,但终究在饮酒叙话中被淡化。苟中明白其心结,其后也不再提起任逸之事。
这么聊了一阵子,苟中才知道了缘故。原来这安子建便是安思顺的三儿子,安思顺遇害后,
所余亲属皆被发配到岭南。当时是安子建多留了一个心思,瞅了个空,逃过了大劫。从此就在深山老林之中苦练武功。他每日每日里在仇恨中煎熬,知道自己等不了几年后再去寻仇,若再不去找仇人报仇,自己只怕就要疯了。
一年后,在给亡父做忌日之时,他突然动念了报仇,于是第二日凌晨,他悄悄离开了深山居地,一路扬鞭策马直奔潼关,后来绕道混进了潼关,可惜刺杀哥舒翰的计划没成功,他的飞镖和袖剑,都只伤了哥舒翰的几个部下。
于是情势大变,他反而成为被追杀者。他慌不择路逃出,经历了许多危险,终于到了这里,住进这落日客栈。只以为身后没有尾巴,可以关门大吉,却不料还要生死相拼,差点没让这里成了死亡客栈。
“安公子,苟某敬你一杯!我以为安公子要想报仇,就必须先坚固根基,然后再图发展!虽说岭南是个凶险之地,但公子亲属尚在此处,而且不少英雄或因获罪而服役此地,诚所谓死地,但或可以后生!破釜沉舟,置死地而后生,公子或可谋之!”苟中语重心长,提醒道。
苟中不知咋的,又想起了身陷岭南的袁晁大哥。他看着眼前的安子建,不禁又说道:“不过安公子,报仇之事,事关重大。公子一定要明白,你将要向谁寻仇?是哥舒翰,还是玄宗皇帝?抑或是整个大唐帝国?”
“多谢苟中兄弟,年少有为,想得比我子建要周到,惭愧惭愧,这事我还没细思,一腔血水就是滚打着‘报仇’二字。”安子建倒也坦诚。
苟中接着也说到当时皇上是错听哥舒翰之诬词,以致错杀令尊大人,并贬黜一家到岭南戍边,若能面见圣上,陈说实情,或许不仅洗清冤情,甚至还可以重复原职,为国立功。
安子建叹了三声道:“皇上已经是昏君,而今正重用哥舒翰,岂能听得我等忠言,若如此,还不是飞蛾投火,自寻死路!”
夜甚深了,酒也喝完了。考虑到老鹰已经脱身离去,这事就没有完,既然他们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