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苟兄弟,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跟你说话,还送药什么的。”辛五娘说。
看来她的心更多留意和关心别人,这一点比玉玲要好哪。
“是一位君子,徐子明先生,他送了三粒续筋接骨保和丸,我刚才已经让云邈道长吞服了一丸。”
“可是他与你素昧平生吧!”
苟中点点头,他读出来五娘对那人的怀疑,人在江湖,这种警惕性是极需要的。他笑了笑解释道:“可他与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害咱们呀!”
于是又把事情经过,那徐子明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时云邈道士说话了:“辛姑娘可放心,贫道以为此人身负神技,腹有奇谋,大有来历。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害一个与他素不相识之人的。而且贫道服药之后,似觉得好了不少,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由于真的完全放心,这一餐苟中觉得饭菜可口,吃得挺香,跟五娘、玉玲吃饭的劲儿,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考虑到徐亮刚才说,每服一丸就歇息一日,于是计划就在附近找个地歇下,昨晚已经露宿一夜,就不宜再如此辛苦露宿了。
问过店家,知道前面三四里就有一个镇,镇上有客栈。当下大喜,便驱车再奔前程。马蹄笃笃,马车辘辘,不多时到了镇上,果然看到一家店,上面写着“落日客栈”四个字。
于是一行五人住进了这家落日客栈。
苟中要了两间上房,一间给云邈道士住,一间给玉玲和五娘两人合住。他和朱财则住一间较为简陋的客房。虽说他们眼下不缺银子,但苟中总是以为能省则省。
他抱起云邈道士,上楼进了上房。
这天进了晚餐之后,云邈道士和玉玲、五娘各在房间里歇着,并没出去。只是苟中和朱财一起搭伴到外头踱踱步,在一片草地上还复习了入世九式。
“中哥,啥时候也教我剑术啊?”
“等你学会了入世九式,我就教你整套的燕青拳,等你这些全都掌握了,我就教你剑术!”
“中哥,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你急什么呀?刚开始时自然学得慢,等有了基础,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学,随时随地都会有长进!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你要有信心!”
“嘿嘿,我朱财最有决心了!自然就最有信心呢!”他说着,还做着某种动作,颇像是日本运动员,尤其是日本女运动员表现努力加油时的神态。
回客栈后先由朱财看护云邈道士,道士说服药之后已经好许多,现在慢慢地,会从床上坐起来,所以叫朱财不要照看他,还是回去歇息。朱财自然是不肯。
正这么说话时,突然听到附近传来金刃劈风之声,和金刃相击之声。隐隐之中,好像还听到一两声骂语。
道士抓了一下朱财手臂,提醒他外面有些情况。
看来,眼下这家客栈充满了杀机,险象环生,步步惊心呢。
朱财也好紧张,他强作镇定,回拍了一下道士,作了个表情,意思是几个毛贼,还不够我中哥收拾,请放心好了!
这时的苟中,确实也在楼下感觉到了这种杀机。他身子一动,已经纵身破窗而出。
他几个起落,潜往杀声起处,只见三人将一人围在核心,那人苦苦撑持,却渐落下风,只听笑声如嗥,一人狂叫道:“安子建,你老子死了,你也马上就要死了,想找哥大帅报仇,作梦去吧!哈哈哈!”
“安子建,你也只能到阴间去做梦了。”另一人冷笑道。
“你们这些哥舒翰的奴才,猪狗不如的东西,来吧,大爷跟你们拼了!”那人气喘如牛,但还是说了这话。
那三人又是一阵狂笑。
苟中正待纵出,却见飙出一条人影,竟然使出白手夺刃的功夫,仅三招,就夺下其中一人的单刀,然后一掌将其拍倒。随即一挽刀攻出,刀招迭出快极,须臾之间,与安子建联手,已转败为胜,占尽上风。
敬中暗道好,这快刀也算了得,恐怕也只有任沧海的快剑,才快得过他呢。
却不料从树上飞下一条人影,直掠过来,当的一声,手上一兵器已与快刀硬接上了。使刀之人退了两步,看来这后发之人内力了得。再看那兵器舞了起来,却是一把玄铁剑,一定很沉的。
奇的是快刀之快,却被此人之慢剑克制住了。战了十余合,那玄铁剑突然破开空门,长驱直入,而快刀客却如被施了定身法,竟然不能动弹,也不能招架,真是险极危极。
安子建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但他被三人缠斗而无法脱身,有心而无力。
在这危急关头,苟中不敢稍缓行动,直掠而至,身子强挡在快刀客的身前,双掌蚌一般地合住那把玄铁剑。使剑之人大怒,正要挺剑而入、狠下杀手之时,却觉有一种强力从玄铁剑上传来,顿时身子全麻,而后抽筋,随即僵直倒地。
这是苟中百忙之中施以御电手,出奇兵一击以制敌。
于是战局呈一边倒之势,那三人一看不妙,顿时着忙,寻找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