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的?”突然幽幽一声阴恻恻之音,让人一下子都生出寒气来。
他俩确实刚才都忘其形骸了,竟然一点也没发现愈来愈接近了这边囚室的足音。
大间的牢门又一次开了锁。
在牢头退开之后,敬中万万没想到,眼前竟然是一张见过了的狡猾的狭脸。
啊啊,王御史大人!他这会儿来干嘛?不会是来提审折磨我袁大哥的吧?
不过眼下这张狭脸好像有了些喜色,也有了些微笑,就不知他是想将这些微笑喜色留给自己呢,还是送给别人呢?
“原来是王大人!”敬中行了一揖。
“敬护卫不用客气!”
说着,那王御史突然指着袁晁对牢头喝道,“他是怎么回事?门干嘛没锁上?”
牢头正要回答,敬中却赶在了前面。
“禀大人,是在下请求牢爷打开牢门一会儿,好让在下与袁大哥一起共饮美酒佳肴,一同感受皇恩浩荡!”
王御史一下子就把怒气全收了。
“敬护卫深感皇恩浩荡,真是大燕忠臣!”
“不敢!王大人才是大燕忠臣,夤夜赶到刑部大牢办案,敬中特别佩服呢!”
敬中看着眼前那张狭脸,突然邀饮道:
“大人,要不要喝一杯?让我敬中敬大人一杯酒吧?”
“不要,不要!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酒我却不能喝!”
见那张狭脸变得特别严肃,敬中心里就暗暗琢磨,这老家伙这时候上这儿来,到底为着什么?
不会是听到了宫里送饭的消息,或者就是他心里有鬼?难道说他也会对我和袁大哥关在一处感到不安吗?敬中琢磨着。
“听说今晚你不吃牢饭,就等着宫中给你送饭来?”王御史终于问道。
“不,大人!我不吃牢饭,是因为实在吃不下,而不是因为事先知道有人会给我送饭。王大人,那样的饭菜你不是不知道吧?你能吃得下吗?”
敬中的眼睛,把王御史的眼睛照得退一边去了。
“再说了,像我这样的下人,哪敢奢望别人的关心?不要说皇上、娘娘派人送饭,就是王大人连夜赶来问话,也是想都不敢想哪!”
“你应该漏说了一个人了,晋王妃你不会忘了吧?”
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狗东西,盯着容妃呢!
他脑筋一个急转弯,回答道:“晋王爷的大恩,深铭我敬中心中!又怎能忘。”
“本官是说晋王妃!”
王御史似乎有意在提醒,而敬中却笑道:
“在下以为晋王妃就是晋王!”
敬中回话之机智和坦然,让王御史一时无话可说。
而这时敬中却举杯一饮,结果才饮一半,就喷了出来,喷得到处都是,连忙告罪不迭,说自己最近老是喉咙痒痒的,所以……
王御史脸上表情似怒似笑,因为敬中也喷了些到他身上,“喉咙痒痒的么?”幽幽道。
“是啊,喉咙痒痒的,真难受!王大人,听说‘灌辣椒水’一法,可以治喉咙痒……”
敬中这一说,又让王御史差点没吓一大跳。
原来王御史刚刚就想,真该给这小子灌辣椒水,看他还痒不痒?没想到刚这么想着,他就这么说了。
“这小子不好对付呢,莫非他就是一个人精?他要是跟本官作对,也有点麻烦呢!”这么想着,就装作关心问道:
“难道敬护卫就没有好一点的办法治这喉咙痒吗?”
“也谈不上有什么好办法,只是唱唱歌,就会好一些。”
“哎呦呦,没想到牛护卫还会唱歌……能唱几句吗?”
这王御史一向以为自己聪明,却没想到这下子就掉进人家的陷阱里了。
原来先前敬中突然来了心觉提醒:“唱《小芳》歌。”于是以唱歌治喉痒为名引话过来,没想到老家伙竟然就中招了。
“好,我就给大人唱几句!献丑了哈!”敬中道,佯作出有几分醉意的样子。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等等!”王御史突然作了个停止的手势,问正唱着的敬中道,“此歌何名?”
“歌名《小芳》哪!”正说着,却又脱口而出,“叫阿芳也可以!”
他随即马上想到先前感觉到的被囚禁的二女之图景。
哼,其中必有一个是叫小芳或者阿芳的,而她正是惨遭王裕魔掌之蹂躏的女子。
敬中随即又开始哼歌。
“敬护卫唱这歌好稀罕呢,老夫怎么从来没听到过?”
王御史开始表现得关心。
“没听过吗?因为过去没事,现今却有事!那小芳或者阿芳,大人总还不陌生吧?”
这话说得王御史心上一凛。
“敬护卫此言何意呀?”他也只好硬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