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中心中突然一喜,莫非这一阵子体内调节好了些,自己的心觉又恢复了?
他虽这么想着,动作却不能迟疑,他的身子仿佛也随风飘了起来。他尾随着一路追去,却一直不见踪影。
他突然吃了一惊,糟,莫非是中了黑衣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欲进的是寝殿,见我在外头看着,于是施计调离?
莫非有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进宫行刺?
嘿嘿,就让他,他们行刺呗,将安禄山那鸟撕成碎片,剁成肉泥。
可是不行啊,那样晋王安庆绪就会马上接替死鬼坐了龙椅,对唐王朝和天下百姓来说,情况只会更糟。
敬中突然觉得事态的严重了。
他迅疾回头,回到寝殿外边,一切似乎依旧平静。只是……
殿内龙床上又传来了声音,似是那只大肥猪又将重新兴起云雨。听到耳里的,还是大燕皇帝的呼哧呼哧声,还是龙床的拼命摇晃声……
我靠,这鸟!饱的人吃了再吃,饿的人却连饥不择食都不能。
妈的,看看这狗娘养的!
此时大概是亥牌时分,也就是十点多的时候。
敬中放眼过去,灯影迷蒙之中,安禄山正涎着脸皮凑过去,想跟段妃接个销魂的吻。可是,没料到段妃突然纤手一扬,玉指频点,安禄山顿时就疲软下来,像醉酒一般昏昏沉沉,睡着了似的。
段家世传的神指点穴,果然名不虚传呢。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为何如此呢?
就在这时,杀气又出现了,那个蒙面黑衣人也不知从何处而入,突然出现在寝殿之内。正好段妃出指点了穴,那剑芒却暴射而至。
“啊!”段妃惊叫道。
就在那剑即将刺着安禄山的肥胖大腹之时,敬中后发先至,一剑已挡下截住,却不料接住的不止一把剑,而是两把剑!
展护卫!
原来就在自己救驾之时,展护卫也现身出手。
于是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三把剑撞在了一道。
好个黑衣人!一击不中,当即回撤,绝不恋战,只见其身轻如燕,一曲旋,如折腰之状,可谓飘逸之极。
但展护卫不是寻常剑客,似已看出门道,剑光激射断其退路。
好身手!敬中暗赞道,但手中剑却也奔至,一下子从中分开接战的双剑,并如天蚕一般缠住展护卫的剑锋,就这么一缓,那黑衣人倒纵圈外,随即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夜幕中,无影无踪了。
“敬护卫,快快罢手!”展护卫被缠得心烦,无奈道。
“多有得罪!展卫队长何以至此?”敬中不敢怠慢,恭敬以礼,特意称他卫队长。
“皇上担心近日有刺客,故令我暗中协助敬护卫!”
“原来如此!那刚才那黑衣人……”
“应该是前来刺杀皇上的!”
“啊,都怪我冒失,竟然让刺客逃走了!”
敬中双掌一击,装出一副十分懊恼的神情。
“敬护卫恪守其职,奋勇竭力,何罪之有?只因经验不足,故为刺客所乘,往后只要多多记取教训,必立奇功!”
“多谢展卫队长的教诲!”敬中抱了个揖。
展奇点点头,然后转过头问段妃:“娘娘,皇上怎样了?”
其实展奇和敬中都看到,后来段妃趁着三剑相併之时,又为安禄山点指解了穴道。即便她动作如何迅捷,也瞒不了像展奇、敬中这样的高手。
只是她为何如此呢?
而展奇明明知道这情况,却为何熟视无睹呢?
在段妃的柔声呼唤中,安禄山很快清醒了过来。当听到就刚才有刺客行刺,当下大怒,问道:“那刺客呢?可否拿下?”
展奇和敬中当即跪下,展奇抢在前面道:“末将无能,让刺客逃了!”
敬中也跟在展奇后面说道:“卑职无能,没拿下刺客!”
安禄山呼呼地喘着气,“呼哈,你们二人还不赶快派人尽搜四周?如果能抓活的,就不要带死的回来!快去吧!”
于是二人领命分头寻拿刺客。按下展奇如何寻拿不表,单说敬中一路西行,尽心搜索,寻至玉华宫附近之时,突然窜出一只银狐来,口作人声道:
“原来是敬护卫,莫非恋着本宫,夤夜至此?既有意就请进吧!”银狐满面绯红,口喷酒气,看来是醉酒而失态,以致现了原形。
果然是个妖精!敬中当即不作他想,掣剑击出,也是那孽畜合当命绝,被一剑刺个正着,哀鸣一声倒下。可怜那银狐只为贪图人间富贵,空修了数百年之身,最后落得个被打成原形,一命呜呼。
原来今日安皇帝特赐一坛御酒给玉妃,就是褒奖她的奇妙舞姿。银狐精夜来又情欲勃起,无以消遣,便开坛饮酒,不料饮个过量,现了原形而不自知。结果以原形而与敬中言语,自然不免杀身之祸。
敬中又扫一眼那孽畜,对此好一番感慨,此事虽说罕见,但国家动乱,便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