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盗何人之墓?盗了多少宝物?是谁发现的?”安庆绪幽幽问道。
张忠志拜揖道:“末将拜见晋王!他们三人从江王陵寝墓道中出来,并无所盗宝物,被末将发现并拿下!”
“严大人以为呢?”安庆绪问严庄道。
严庄道:“晋王,此事颇有些蹊跷,待我问问便知。”
然后偏过脸问张忠志道:“你说敬中被你拿下,为何孙大帅还要与之激战,并没最后拿下他呢?”
“严大人,当时敬中本可以逃走,只是同伙被擒,故束手就擒。后来由于他神武,舞得动大帅的百斤重大铁枪,大帅喜而赦之。”张忠志道。
“张将军,请说下去!”
“接着大帅将对其同伙执法,敬中又祈大帅饶过二人,愿以身代为受刑,大帅怒而欲擒之,这才斗将起来。末将觉得敬中重义气、轻性命,且有些本事,尚是可用之才,不知大人可否成全?”
严庄倒没想到张忠志会为敬中他们求情,暗暗觉得高兴。原来刚才先前敬中所言,似乎尽知严庄之事,说他严大人,说他军师,再看气度,也不同寻常,就暗中起了相惜之意。
于是想对晋王说说,却发现晋王目光正在堂下那个女子身上。
严庄挨近晋王,“晋王,要不要给他们松了绑!”问道。晋王挥一挥手表示答应。
于是严庄给敬中松了绑,还相互说了话,李猪儿给朱财解了绳索之后,接着又给玉玲松了绑,玉玲眼睛直勾勾地,看得李猪儿都有点发毛,幸好她总算微笑了起来。
苟中对朱财使了眼色,拜道:“多谢晋王恩典!”
这边严庄转过脸对孙孝哲和张忠志说:
“嗯,刚才张将军说的不错!他们并没盗取宝物。捉奸捉双,捉贼捉赃。所以……再说了,就算他们盗墓,那盗的也是唐江王陵寝,挖老唐朝的巢穴,正好免得咱们费事!这山庄所有的人全都溜号,一个不剩,咱们何必替他们执法呢?”
“军师说得也是!只是这帮人终是形迹可疑……”孙孝哲见此情势,也缓了口。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兵刃,腰间并无佩刀佩剑。有功夫的也仅敬中一人,而且那个女的还一副犯病的样子。大帅呀,咱们就不用为难他们了,如果觉得是人材,能用,就用!觉得不可用,就放他们走吧!”
孙孝哲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孤立,严庄完全和张忠志站在一边,对敬中这帮人,言语之间,有意护之。魏伶也不搭腔,显然也是一种默许。
晋王还在看着玉玲。他现在与其说是看着,不如说心里在琢磨着,怎么把这美人搞到手。
“禀晋王,此女子貌美如花,名叫杨玉玲,可惜患了痴疾!”
孙孝哲似乎感觉到了晋王的心思,他也是一头狂野的狼,所以读得懂狼的目光。
他现在将食肉之欲放下,让食色之欲上升,才发现了玉玲的绝顶美貌,是人海中罕见的明珠了,可惜这发现太迟了一步,他无法藏娇了!所以,也只好放行,投晋王之所好。他希望通过讨好晋王,扳回一点自己的优势。
他知道自己眼下有些失势,唐军大捷,大燕军队连续受挫,史大帅新败,皇上却不让他孙大帅率军前去增援,这摆明了对他有想法。
什么想法呢?会是很可怕的想法吗?
“杨玉玲吗?”
安庆绪把孙孝哲的话听进去了,他的眼里放出了奇光。
“正是!晋王!”
“嗯,她患此疾,应该可以调养。”晋王幽幽道,似在沉思。
“禀晋王,奴才以为她极像一个人!”李猪儿突然颇有几分兴奋地说。他要向晋王汇报反复观察研究玉玲的成果。
“猪儿,你以为她像谁呀?”
“杨玉环!”
“什么?谁?”
“杨玉环!就是长安城皇宫里,那个皇帝死老头爱疯了的贵妃杨玉环哪!”
“你说她像杨玉环?”
“对呀!杨玉环奴才见过,多年前奴才曾经陪咱皇上进唐宫,见过两次贵妃面。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果然绝顶大美人哪!这女子,长得真像杨玉环。要是胖一点,会更像!”
尽管李猪儿与安庆绪的对话声音不大,但落入苟中的耳里,却不啻一声惊雷:
长得真像杨玉环。要是胖一点,会更像!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以前怎么都没这种感觉呢?连朱财这情圣或者流氓兄弟,也都没这个发现哪!
他眼睛看着朱财,哪想到朱财经受了这一番惊吓,早已对外物迟钝到近无反应了。可怜的朱财!
再想想,也难怪,当人受到外来胁迫之时,却无武力以之相抗,只能眼睁睁着任人凌辱宰割,其惶恐自是如此。
这时晋王还不放心,又问李猪儿道:“你敢担保她也有杨玉环一般美丽?”
“她现在是痴病染身、明珠蒙尘,不过好好滋养呵护,她来日一定容光焕发百媚生!”
“嗯,猪儿,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