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这是?”张忠志疑惑道。
此时孙孝哲连回应都不打,就直接从堂上下来,看着倒地的朱扒皮,又看着站在一边的苟中道:
“为何停下来,不动手了?”
“我已经动过手了!”
“叫什么名字?”
“草民敬中!”
苟中说着,还深深看了朱财一眼,这是提醒他记住回话的内容,不要到时候驴唇不对马嘴。
“敬中吗?知道我是谁吗?”孙孝哲道。
苟中心上一凛,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一问。
但他已经有了答案,微微一笑答道:
“尊驾莫非便是名动两京、用兵如神,世人皆知的孙孝哲孙大帅吧?”
这一说,不仅是孙孝哲,就连他的两个护卫,还有张忠志,都感到震惊了。
“这人是什么来头呢?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们一下子就这般举念,随即也就因此想到了,“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呢?”
“嗯,有些意思!”
孙孝哲有些狂傲道,“那你知道这位将军吗?”他指着张忠志问道。
“我只能猜一猜呀!”苟中故意如此,以退为进。
“好,你猜吧!”
“他是大帅麾下的骁将张忠志!”
张忠志心中又是老大吃惊,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其实张忠志并非直属孙孝哲部下,他只是安禄山的部将之一,这次被安禄山派来督管魏伶驯鸟,顺便到此练兵的。
苟中所以这么说,其意在捧孙孝哲。
孙孝哲哈哈大笑,又露出两排白厉厉的牙齿来。虽说先前苟中对他直呼其名,但总体感觉还是盛赞他的。
“这么说来,你服我,对不?”
“我敬大帅,却未必服大帅!”
苟中几乎脱口而出,这把朱财急坏了。
“中哥啊中哥,你干嘛就不再巴结这狗屁大帅几句,说不定他听得舒服,就放了咱哥们。可是你却偏偏这么说话,岂不是找死吗?”
这确实是一大转折,本来众人以为苟中一定会顺水顺路地再捧着大帅呢。
“哟嗬,你不是说我用兵如神吗?却怎么不服了?”
这一会孙孝哲脾气好像特别好,没有上火的味道。他的眼睛已经注意到苟中身后的玉玲,他甚至已经吃惊于她的绝色。
那个朱扒皮这会儿已经挣身起来,“大帅,别听他放屁!”说着,还要跟苟中一拼的样子,“有种就别闪!”
可是孙孝哲却一挥手搡了他一把,“还不滚远点!”
他连跌两步,这才稳住,仓皇地到堂上,坐到原位上,红着脸,躲过哥们吕毅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时刚好魏伶回来了,双手托着两只鸟,而右肩上还停着一只鸟。
这些鸟朱财都识得,此人手上一边是竹鸡,一边是乌鸦,而停在肩膀上的那只却是八哥。
“不说是嘛?那就说说盗墓的事!”
“回大帅的话,草民不曾盗墓!”
“不曾盗墓吗?从江王陵寝出来,就是死罪,重罪!明白吗?”
孙孝哲在苟中的面前晃来晃去,又有几次对玉玲的身上溜磨着目光。这头色狼,他会放过玉玲吗?
堂上传来八哥的声音:
“草民不曾盗墓!”
“死罪,重罪!明白吗?”
孙孝哲突然哈哈大笑。
“有点意思!也罢,敬中,等本帅把这些鸟处置了之后,再来问你!”
说着登登登回堂上座位去,看着张忠志和魏伶说:
“有没有发现这帮人古灵精怪呀?”
“尤其是来历不明。”魏伶道。
“是有点怪,只是却也不像是刁民!”
张忠志道,在言语中总想替敬中他们说点好话。
“也罢,该你了,魏巫师,调教调教这三只鸟吧!快快乐乐送它们走!咱还要等着它们下酒呢!”
孙孝哲终于目注三只鸟,换了个话题。
堂下的朱财喘了口气,趁着旁边军士退远了去,又离苟中近了点,就跨过去一步挨着他,急急问道:
“中哥,这什么朝代?”
“唐朝,安史之乱年间。”
“啊?安史之乱?乱世!”
朱财尖叫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失控了。不禁暗骂自己真没用,而且知道要惹祸了。
“你,叫什么?”
张忠志责问道,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装装样子,只怕会得罪孙孝哲孙大帅,将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回大人,小的姓朱名财,今年二十四岁!”
朱财以为自己惹祸了,所以尽可能陪着恭敬。
这个回答让张忠志觉得突然,本来他是责备朱财乱喊乱叫的,却没想到朱财这么回答,而且还说了个岁数,让张忠志哭笑不得。
“住嘴!谁问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