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偷溜进叶茜房间的时候。充满少女气息的床铺之上已然沒有了房间主人的身影。只能看到床头柜上一件破破烂烂的校服上衣和一件男式外套。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从浴室里传來的潺潺水声。
显而易见地。叶茜是正在洗澡了。
会又一次罕见地选择在早上洗澡倒不是说叶茜和昨天一样准备好换洗衣服后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是在昨天晚上想要洗澡之前。心血來潮地将脑海中一个潜藏已久的想法付诸行动。结果就一直到了今天早上。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说的就是这样吧。
不过即便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叶茜完成的也仅仅是一些基础条件而已。对于沒有任何经验的她來说。想要去触及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似乎异常困难。至少。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我这样会不会给哥哥添麻烦呢。”
关掉花洒。垂下眼睑。正用沐浴乳抹遍诱人胴体的叶茜忽然停下手。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对于她來说。会不会给哥哥叶伤添麻烦一直都是判定事物对错的一大标准。这是站在妹妹角度上的考虑。也不仅仅只是妹妹。
但这次注定要例外了。因为就算明知很可能会给叶伤添麻烦。叶茜也不准备放弃。她。必须为了自己任性一次。
“只是我还真是笨呢。这么长的时间才勉强学会了弯弓搭箭。其他人肯定都比我快很多吧。早知道就不选弓箭手了……”继续往身上涂抹沐浴乳。叶茜轻轻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语气中透着若有若无的无奈和苦涩。
倒也沒有再多想。在又叹了一口气后。叶茜就打开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湿润的白皙皮肤如同闪耀着光芒一般晶莹。
冲洗完毕。叶茜也沒有多墨迹。虽然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不过早晨还是处处透着冬日尚未彻底褪去的寒意。一丝不挂太久感冒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用浴巾把身体擦干后。她便开始穿衣服。
然而叶茜却发现。她忘记把内衣拿进浴室了。
其实也不能说忘记。本來叶茜的习惯就是洗完澡再离开浴室去穿衣服了。对于拥有自己房间。而且窗帘不透光的她來说并不是什么需要不好意思或者奇怪的事情。会变成在浴室里穿主要还是最近哥哥叶伤总是不敲门就闯进房间。
怎么说都是妙龄少女。还是兄妹。不。或许应该说正由于始终意识到是兄妹。叶茜才会格外在意。
“说起來我昨天晚上好像沒有锁门。”正准备打开浴室去衣柜拿内衣。叶茜却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好像沒有锁门的样子。正要扭动门把手的手不禁停滞下來。随即咬着嘴唇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结果叶茜发现。她还真沒有给门上了锁的记忆。
这也不能怪叶茜不小心。毕竟昨天发生不少事情。甚至称作她人生的转折点都不为过。给门上锁更不是早就成为习惯的行为。会遗忘完全理所当然。只是如此一來。到底要不要去衣柜拿内衣就成为了一个大问題。
叶茜倒也可以不穿内衣。出去再换。但这样的话既不习惯又不舒服。等一下还得脱掉再穿一次。有点多此一举的感觉了。
就在叶茜权衡再三的时候。随着身上残留的水分带走了身体的一部分热量。早晨的寒冷也开始逐渐地侵蚀她的神经。驱使她不得不快点做出决定。所幸并沒有犹豫太久。她最终还是决定出去拿。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哥哥说不定都还沒下线呢。”就是抱着这么的侥幸心理。叶茜轻轻地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浴室门的一条小缝。
叶茜沒有忘记昨天早上叶伤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窃取安全裤的事情。所以防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在左看看有看看都沒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她才真正打开了浴室的大门。然后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向衣柜。
打开衣柜最下方的抽屉。在随随便便拿了一套最普遍的白色内衣后。叶茜就再次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回浴室。
然而刚跑到浴室门口。叶茜却发现她匆匆忙忙之间结果忘记拿安全裤了。便只能选择折返。打开衣柜最下方另一个抽屉。同样随随便便地拿上一件。结果也就是在这时。房门刚好被打开。
“小茜。起床了。早饭我准……备……好……了……”
又一次沒有敲门就擅闯妙龄少女房间的人自然是叶伤了。但他显然也沒想到开门后会目睹到如此难能可贵或者说莫名其妙的场景。说话的声音变得越來越小。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连内衣都沒穿、完全一览无余的叶茜。
反观叶茜与其说沒想到。不如说根本是猝不及防。刚拿到安全裤回过身來。却听到声音并看到门口的叶伤。她下意识地就僵在原地。导致兄妹俩就这么面面相觑了几秒钟。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稍稍有些暧昧起來。
然而也正是因此。叶伤沒能注意到就在离他不远的电脑旁边。那个《神域》神经连接装置的包装已经被叶茜拆开了。里面的东西不知所踪。